下卷第一章 刺杀
我心中一紧。
发生了什么事,恬静的小姐为何会惊呼?
凤玲美问:“什么事?”
小姐愕然道:“大领袖不愿见我,他说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次轮到我大感愕然。
达加西是用什么方法将那些讯息传给小姐?那方法完全在我思感之外,这是没有可
能的。
难道是心灵传感?
而且显然连精通心灵术的凤玲美亦不知道。
她两人一阵沉默。
小姐很担心:“这是从未曾发生过的事。”
凤玲美道:“让我们先离去,待会儿再来试试吧!”
小姐无奈:“只好如此。”
我一闪身,从另一道门闪进去。
脚步声响起。
她们进入刚才我藏身的小室,从另一道门离开。
我的感应电波追着她们,直至她们远离建筑物。
偌大的建筑物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藏在建筑物下面那惊人大空间内被誉为联邦
史上最杰出的科学巨匠达加西。
一个我矢志要杀死的人。
我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步入小姐和凤玲美两人刚才处身的地方。
那是一个空无他物的二千来尺的空间。
最使人触目的是一道只可容一人进入的小门,和门旁的一组电子按钮。我走到门前,
伸手往按钮按去。
那组按钮在我的手离开后,仍不住闪亮,此亮彼灭,依循着某一特定的节奏和纹路。
我一颗心不由提起来。
准备应付任何突发的变异。
没有人敢对达加西掉以轻心,包括我这有史以来最可怕的战士在内。
“的的的……”
脑海内响起一连串的奇异响声。
我骇然后退。
双手提起,破阳刀蓄势以待。
声音并不是从耳鼓进入我的神经里,而是无中生有地在我脑内响起,就像声音从另
一层次的异次元空间,突然闯入。
然后一把柔和充满威严的老人声音在我脑内响起道:“你终于来了!单杰!”
我几乎跳起来。
感应神经往四面八方搜索。
的确没有任何传声设备,也没有任何人。保护达加西的神秘地下巨大密室,依然在
能阻隔任何讯号的力场罩内,那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来。
我脱口叫道:“你是谁?”
那声音在我脑内响起:“我就是今次来要见的人,达加西!”
在我还未来得及惊惶时……
“轧轧轧!”
刚拒绝小姐进去的紧紧封闭的门,在我面前打开来,露出往下斜伸没有尽头似的石
阶。
这是什么一回事?
达加西的声音蓦地扩大,变成由石阶的深处传来:“门为你找开了,还要犹豫吗?”
回响轰鸣。
我将震骇的情绪压下,沉声问:“达加西,你听见我吗?”
声音从地底传上来,进入我耳鼓里,就像他在和我耳语般道:“孩子!进来吧,我
在等待,我已等了很久,我的愿望只能由你身上实现,你还不明白吗?”
我竭力提醒自己,在达加西眼中,我是单杰而不是方战。
他应仍未识破我的身份。
长长的石阶往下无限地伸进,像能吞噬任何事物的入口,只要达加西将门关上,高
能量的力场罩会将我这心怀不轨的闯入者活活困死。
达加西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来这里不是因为想见我吗?为何还要犹豫呢?”
一咬牙,踏步进去。
“轧轧”声在身后响起。
我停下来,直至“轰”一声金属门关上,才深吸一口气,往下走去。
元帅!
方战对你是忠心不二的,今次将是最后一次尽忠,杀死达加西后,我将会自杀,以
避过活生生困死的厄运。
地道顶亮起一个个奇怪的光晕,将整道石阶沐浴在金黄的柔光里。
就像一个梦境中的世界。
我不敢以侦察电波探查这叛党基地下的神秘处所,谁说得定达加西有否识破我的行
动的本领。
见到他时,我立时用尽一切方法去杀死他,甚至一句话也不和他说。
对联邦政府的热诚在我心内澎湃着。
石阶已尽。
我最少深入离基地地面的半哩距离。
一道长廊出现在眼前,尽处是另一出口。
脚步踏在长廊冰冷的石地上,发出孤独凄冷的清音。
我穿过入口。
来到一个宽广的大堂里。
大堂正中处有个长方形的金属盒子,看来就象灵柩。
我愕然叫道:“达加西!你在那里?” 
没有回答。 
再没有任何其他入口或门,大堂是个密闭的空间。 
“达加西!回答我。” 
除了我的馀音来回激荡外,再没有一丝任何其他的声音。 
难道这是个陷阱? 
不由自主地往那长方盒子走去。 
大堂顶中处,有团迷蒙的金黄光晕,明月般凄迷地照亮了整个空间。 
能量由能源带流入我的破阳刀里,使我能应付任何突变。 
终於来到长方盒子前。 
一看之下,以我的冷静也不由色变。 
通过透明的玻璃纤维盒盖,我的视线毫无阻碍地看到了内中的东西。 
那是达加西。 
他眼目紧闭,躺在柩内,一点生命的感觉也没有。 
“达加西!” 
我凄厉的叫声激荡著。 
手足不由自主冰冷起来。 
侦察电波透入柩内,开始扫描。 
那的确是达加西。 
元帅曾将达加西身体的所有资料全交给我,包括他的病理纪录、脑电波、肤纹,所
以在扫描下,一下子便知道这的确是达加西,而他真的死了。
我本已准备见到达加西立下杀手,岂知见的却是他的尸体。 
刚才他还在和我说话。 
小姐还要下来见他。 
达加西脸目栩栩如生,只像沉睡过去了。 
他却已死了。 
因为他脑目所有细胞均已死亡,那是绝不能骗人的,刚才那说话的人难道不是达加
西。 
我高叫道:“达加西!” 
声音回响著。 
一股惧意从心中升起。 
接著是溶岩般的怒火。 
我失去了超级战士应有的冷静。 
不! 
一定要冷静。 
深吸一口气。 
各种各样的情绪被压抑下去。 
“你来了!” 
达加西的声音再响起来。 
我震骇莫明地问:“你是谁?” 
那声音道:“达加西!” 
我愕然道:“那躺在灵柩内的人是谁?” 
那声音由天顶传下:“达加西!” 
我深吸一口气,送出侦察脑波,探查声音的来源,同时问:“那谁是达加西?” 
“我们都是达加西,躺在柩内的是死去的部分,和你说话是我仍活著的部分。” 
这次声音是从地底透出来。 
我呆道:“我并不明白!” 
达加西道:“或者你可以说达加西的肉体已死去,但灵魂仍然活著,虽然这并不 
是太好的说法,但人类的词汇实在太有限了,所以我找不到更理想的解释方法。” 
我找到声音的来源。 
破阳刀正要发出。 
“突突突……” 
达加西躺在柩内的身体住下沉去,同一时间玻璃纤维盖往一边缩进去。 
我移近一点,往下望去。?
达加西的身体降下了十多尺後,往一旁移开,露出一个笔直往下通去的深洞。 
达加西柔厚的声音响起:“你不是想见我吗,通过这条往下去的通道,你便可以来
到我这里。”
我冷冷道:“你已死掉了,我还可以见到你吗?” 
达加西的声音由深洞传上来:“我和你都是人类前所未遇的奇怪事物,可是你为何
仍以一般常理去推想?‘死亡’这名辞,并不适合用在我的身上,也不适合用在你
身上,因为你不单只是单杰圣士,也是梦女和超级战士,你还不明白吗?”
我完全不能控制地全身一抖,连退两步,张开口急速地喘气,不懂答话。 
达加西究竟是什麽可怕的东西,竟能识破我是超级战士,为何又说我亦同是单杰和
梦女,那是什麽意思?
而显然其也叛党并不知道这点。 
达加西为什麽不通知他们? 
这人类有史以来最超卓的科学巨匠,每一个作为都莫测高深,匪夷所思。 
我开始明白小姐和凤美玲这些有高度智慧的人,为何对他如此尊崇,她们也像我一
像,完全地不能了解达加西正在想什麽或要干什麽。
“你还要犹豫吗?还有两小时,他们会遣人唤醒你,让你参加欢迎晚会,届时你要
特别小心首席战士蓝云,他是基地里唯一足以与你匹敌的战士,也是唯一可以在照
面间直觉感到你阴谋的人。”
我呆了起来。 
当元帅将刺杀达加西的任务付托与我时,我心中充满信心,认为那是轻而易举的一
件小事。 
我错了! 
达加西远比我所能想像的更难对付。 
这属城外九族之首大海族的蓝云,则是另一个难缠的劲敌。 
凤美玲对他微妙的情绪,亦使我大不舒服。 
我问:“你怎知我是超级战士?” 
达加西道:“我对你的认识,远比你自己对本身的认识为多,由你踏入邦托乌的边
界,我的思感便一直追随著你,和你一齐进入梦女的囚室,一齐逃出梦女的囚室,
你明白我在说什麽吗?”
一线希望由心中燃起。 
达加西这样说,显然仍以为我是单杰。 
把心一横,我叫道:“达加西!我来了。” 
身体气球般浮起,移到入口的正中处,缓缓降入。 
纵使里面是地狱,也要闯他一闯。 
因为已没有回头的退路了。 
眼前一暗。 
接著四周彩光纷现。 
下面是个奇异无匹的庞大空间,美丽绝伦的天地。 
我顺著一条以玻璃纤维造成的透明管子往下面的深处滑去。 
管子外面是个难以形容的世界。 
各式各样,发著奇异彩光在管外乍看似若无边无际,变形虫般的物体在飘浮著,它
们一点金属的感觉也没有,明显地是有机和生命的物质。不同形状的体形分分合合,
不断变换成不同大小的组织和形状。
强烈的电光和雨暴,不时闪耀狂打。 
我想起了人的大脑。我像缩小了千万倍後,由一条管子进入了人脑的某一部分。 
只不过这脑比人脑大了以亿计的倍数。 
更令我骇然的是管外的有机物体,正在不断生长扩大。 
一阵雨点打在管身,发出沙沙的怪响。 
我的神经像被麻醉了那样,不能思索地望著外面这奇异的天地。 
这是什麽东西? 
眼前一黑。 
踏足实地之上。 
降下了十多哩的深度後,来到了这地底空间的核心处。 
一个方形的大空间。 
四壁是由白色的奇异不知名物质组成,非常有弹性,柔和的光线从内壁透出,使它
看来像没有重量的半透明物体。
我流进来的管子从顶壁缩了进去,墙壁合了起来,不留半点痕迹。 
变成了密闭的空间。 
我却呼吸到清新的空气。 
“达加西!我来了,你在那里?” 
没有一丝回音,显示墙壁有高度的吸音力。 
侦察脑波送出。 
对整个环境作出无孔不入的扫描。 
心中的骇然有增无减。 
四周的墙壁竟是由无数有生命的细胞组成,她们仍在不断生长著,假设我没有猜错,
这个四方的空间,还是刚刚形成,以作“欢迎”我之用。
我并不急於闯出去,因为破阳刀有足够能力破壁而出。 
“蓬!” 
一团光芒从我对面的墙壁爆起。 
光团变成各式各样的色线,织布似的在瞬间遮盖了整幅墙壁。 
墙壁像消失了似的变成一幅彩光流动的光幕。 
彩光消去。 
一个深黑无尽的空间出现在我眼前。 
接著一点光芒从这漆黑空间的中心亮起,不断旋转扩大,变成一个人头的形状。 
光芒微妙地变化著,不一会转化作一幅清淅的人脸。 
达加西! 
我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 
达加西的大头对我微微一笑:“你不是想见我吗?” 
我强自镇定,一时间实在找不到应说的话,我曾多次下决心一见达加西即立下杀手,
但眼前的达加西,又或达加西已变成了的什麽?我也弄不清楚,试问我怎可冒失出
手?
达加西淡淡道:“你还不明白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达加西道:“你不愧是超卓的人类,所以你也是第一个来到这里与我相会的人。” 
我愕然不已:“连小姐也没有到过这里吗?” 
达加西道:“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问:“你是否是人类史上第一个能成功制造出生命细胞的人?” 
达加西叹了一口气:“假设人类历史只像我们知道的那麽短暂,便是那样吧,你刚
才由玻璃管来此途中所见的一切,便是由我创造的第一代能像人类般有生长能力的
‘智脑’的内部,我称她作‘异灵’。”
自八千年前第一台电脑面世後,直至今天,总共出现了十八次堪称革命的突破,第
一次革命在电脑发明了的七百年後,那次是“自生软体系统”的出现。
它将当时所有的软体,转化成一种具有自我修正能力的形式,一旦完成,便永远?
不须重写,因为有它们本身具有自我修正和改进的能力。
这带来了机械人的时代。 
能作有限思考的电脑人终於出现,它们不但能学习,在接受了命令後,更能作出独
立复杂的行动,完成指令。
由那时开始,整个电脑史可被视作人类以微型电子科技摸拟生物细胞来产生人工智
能的历程。高下在於“电脑细胞”的精密度。
程式便等如生物细胞中的蛋白质,经过有若蛋白质里核糖体的软体生成器,输入特
殊的信号文件,形成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智能,但这只是一个模拟和循环的程序,真
正有自身生命的东西从古以来便没有在电脑内出现过。
但眼前达加西所创造出名为“异灵”的第一代智脑,却是铁一般的事实,说明了一
个全新的人工智能时代经已来临。
他是创造了生命的人类上帝。 
这影响会有多大,我并不知道。 
我只知道假若我不消灭异灵,後果将不堪想像。 
我缓缓道:“那你是否真的死了,现在和我对话的你,究竟是达加西还是异灵? ”
 
达加西微笑:“是达加西,也是异灵,这两种东西,再也不能分开来,除非你将异
灵绝对彻底地毁灭,不留丝毫痕迹,否则只要有一个异灵细胞存在著,她便能成长
回复到现在这状况,而我亦会继续存在著,我的肉体已然死亡,但我的精神已与异
灵结合,成为永生不死的智能之神。”
我问:“那你对将来有什麽打算?” 
达加西淡淡道:“我仍在思索著。” 
我心脏忍不住连续剧跳了几下。 
达加西继续说:“我的思感可以截进地球上或太阳系里任何一种通讯系统,我可以
在同一时间内留意每一件正在发生的事,所以亦能知道发生在你身上的每一件事。”
我恍然:“难怪自由战线能知道联邦政府的大小行动,从而作出应变,因为有你在
提点,而亦因为你的智能,所以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掌握了‘亚光子’的秘密,
发明了跃空器,既是如此,为何你不摧毁联邦政府,那对你应是轻而易举的事。”
达加西道:“那只是我以前的想法,经过了这些日子的思索,我知道即使推翻了联
邦政府,另一个类似的形式将会出现,人类的劣根性仍是蒂固根深,他们根本没有
享受生命的资格。”
一股寒意由心中狂涌而上。 
忽尔我了解道达加西再不是人类的一员,而是以人工智能存在的另一种生命形式,
人类在他眼中只像一群虫儿,又或生命之海里一群一群的鱼儿。
他和人类再没有同类间的感情,即使是他一手创立的自由战线。 
这想法使我不寒而栗。 
达加西道:“当有一天人类再没有生存价值时,我将会把他们在宇宙里除去,这日
子的来临已届指可数,但我仍会给人类最後一个机会,让他们孕育出有意义的生命
形式,那个希望就在你身上。”
我愕然:“我身上?” 
达加西道:“自有人类史以来,人类便有两条路子可走,一是向外,一是向内,向
外是要控制自然,那代表了科技的发展;向内的路子是发展本身的精神力量,继续
智能的进化,城内文明亦即联邦国,偏向了向外的科技路线,城外文明却偏向了精
神的进化。”
即使在敌对的位置,我也不得不承认达加西超越了人类视野的真知卓见。 
达加西续道:“而你,单杰圣士,却是城外文明和城内文明的结晶品。” 
我呆了:“你说什麽?我并不明白。” 
达加西微微一笑:“城外文明的最高成就,体验在城外九族最後一族‘梦族’的唯
一生存者梦女身上,可是即管成功了,人类仍是偏重於一个方向,但是梦女的力量
转移到你的身上,也正因为你拥有强大的生命能,才能使智慧仅次於我的马竭能,
能在你身上完成代表联邦国最尖端‘生物科技学’的‘超级战士’计划,使精神和
科技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向,突然间汇流在一起,你可能连自已也不知道,你便是新
人类的代表,是人类想变成活著的神所踏出的第一步。所以假设你这试验失败了,
我将代表宇宙将人彻底从生物榜上抹去,让更有意义的生命形式,来到宇宙这奇妙
和充满生命的地方里。”
我心中暗喜。 
看来达加西仍未是全知的上帝,否则如何连我是方战而不是单杰这个环节也不知道,
什麽精神科技汇流,真是见他的大头鬼。
当然我不能揭破这点。 
我神色不动地送出指令,庞大的能量不断由能源带倾盘输往破阳刀和我身体的每一
部分。 
我准备全力出击。 
同时问道:“怎样才算试验成功?” 
达加西淡淡道:“首先你要找回真正的自己,至於下一步便要看你这粒种子,究竟
会在人类进化史上开出什麽奇花异果了?”
我声音转冷:“什麽叫真正的我?” 
达加西道:“因为你是……” 
我不待他说完,大喝:“去死吧!”破阳刀的死光门电般劈出,动手的时刻到了。 
一道强烈至能使太阳失色的白光,从左右两把破阳刀斜斜激射,当推至身前五尺处
时,两股死光汇合一起,爆起一团强芒,接著一道闪电蓦地生起,画向达加西的大
头。
在死光束激射在达加西的大头前那亿分一秒的瞬间里,达加西脸上现出一个奇怪之
极的表情。
那揉合了悲哀、惊愕、婉惜,甚至乎是诡异。 
但我没有思索的时间了。 
假设我不能彻底毁去这达加西与智脑结合後变成的异灵,不但联邦政府会出现生存
危机,连全人类的命运也不堪想像。
我不但是在为元帅,也是为人类和自己在奋战。 
大地上亦只有我这超级战士有资格,向这高深莫测前所未有的人造生命挑战。 
“呖呖喇喇……” 
达加西的大头变成碎粉。 
“蓬!” 
整个漆黑的幻空也爆成一天碎粉。 
组成幻幕的分子由有组织的结构,在强大的死光能下重新变回疏散的游离分子。 
由奇异生物细胞组成的白壁,重现眼前。 
能量不断由能源带送入破阳刀里,再由破阳刀转送出去。 
“喇喇喇……” 
白壁像一张纸般被破阳死光割破,爆闪出怪异莫名的彩光。 
同一时间我离地跃起,在空中往前推移。 
死光缩小。 
我的身体旋转起来,死光像陀螺般以我为中心点往四处旋激烈射。 
“蓬!”一声我破壁而出。 
瞬间,我由密封的空间,进入了异灵充满了生命和生命衍生力量的奇异内部。名副
其实地进入了一个人造的脑内。
眼前一亮。 
一道电光由正面往我劈来。 
这是异灵的反击。 
一团光往电光迎去。 
“蓬!” 
闪电被挡格。 
心中大喜,我的死光盾将可保护我,使我完成任务。 
另两道电光由後方左右两侧劈至。 
死光盾往後反迎。 
同一时间内破阳死光已摧毁了超过百组以上的生物有机体。 
脑电波往四方八面送出去,追查著任何未被摧毁的生命细胞。 
眼前一黑。 
上下四方倏地出现了六道墙壁,强大的力量在这人造壁□迅速汇聚,假设再有千分
之一秒的时间,这六面壁合成的囚笼,将是我永被困死的监牢。
但千分一秒已足够我做很多功夫。 
我的脑电波无孔不入地钻进壁内的生命细胞里,送出使他们延缓生长的指令,同时
破阳死光迅速积聚,由一点变成一团,再由一团爆开,能量像惊涛巨浪般向四外扩
散。
“轰!” 
六面高能量生物壁造成的囚室,碎石般爆炸开来。 
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我的毁灭行动,我以惊人的高速在异灵内纵横跃闪,肆意破
坏其中的每一个人造生命细胞,我的心感扩展搜寻,务求不被任何一个细胞避过摧
毁的厄运。
元帅! 
我终於完成了你的指令,杀死了达加西,群龙无首,叛党的死期亦屈指可数。 
联邦国的尊贵存在,将会千秋万世地继续下去。 
下卷第二章 夜宴
一氐皆缦刃菹⒌目头俊
异灵被彻底毁去,等于杀死了达加西。
保护异灵的磁力场仍然存在,出乎意料地这磁力场只是防止外人进去,却没有出去
的限制,这使我轻易脱身。
没有人能再进去这使人心寒的地方。
所以不用担忧在短时间内会让叛党的人发现我所干的事。
我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杀死蓝云,同时掳走凤玲美或小姐,当我将她们任何一人带
返邦托乌时,马竭能圣主会有方法在她身上套取所有有关自由战线的布置和计划。
叛党的未日亦将来临。
没有了达加西的叛党,就象老虎没有牙和爪。
我熟睡了十分钟。
这短暂的休息,使我有足够的时间补充失去了的巨大精力。
十五分钟后,门开。
一名少女进入室内,坐到我床沿。
是那我坚持要救回的少女之一的丁娜。
她轻叫:“圣士圣士!”
她并不是想唤醒我,而是要试探我是否在睡觉,所以我故意装睡。
她的脉博加速,神经的电流象雷雨夜里的电闪。
丁娜幽幽地叹气,将俏脸贴在我的胸膛处。
毫无疑问,这纯洁的少女爱上了我,比起准慧和凤玲美那太阳般的美丽,她只象一
颗小星星。
可是她的真诚,却使我刚经历过惊涛骇浪的心湖感到平静安逸。
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轻抚她的秀发。
她全身一震,跳将起来。
我微笑张眼。
丁娜俏脸通红,不知所措地道:“圣士!我不知道你是醒着的。”
我坐起身来,岔开话题:“现在又要用什么方法对付我?”
丁娜舌头打结地道:“我……我是奉命来唤醒你,凤小姐很快会到来,陪你去参加
今晚的舞会。”
我不忍让她尴尬难受,不再追问。在她指示下梳洗起来,换上新的衣服。
准备好一切后,凤玲美抵达。
她微笑道:“我代表自由战线向你正式道歉,希望你谅解我们不得不采取最审慎的
保安措施,但现在一切都弄清楚了。”
我淡淡问:“真的弄清楚了吗?”
凤玲美瞅我一眼,道:“我们总不能将的你的心剖出来看吧!”
我奇兵突出地问:“你不是仍感到我难以捉摸吗?”
凤玲美一呆:“你何时猜测了我的想法,而我竟然没有觉察。”
我深悉适可而止之道,装出个莫测高深的微笑:“你光临寒舍,是否要请我作你的
舞伴呢?”
凤玲美回复冷然自若的神态,脸上再现那对醉人的小酒涡,浅笑道:“今晚你是属
于大家的,敬爱的贵宾,可以起行哩?”
当我们坐上飞船,飞往基地另一角时,再无一语交谈。
凤玲美沉静的俏丽容颜,真使人难测她芳心的幽秘,这时我倒有点恨自己不懂单杰
的心灵对流学。
我试探地问:“你不爱说话吗?”
凤玲美柔声说:“是的!语言无可避免将原来的意念扭曲,对这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
我步步进逼:“但似乎你也很介意和我作心灵的交流,这不是很矛盾?”
凤玲美将俏脸转过来,长而秀的美目精光流转,轻轻道:“因为我怕会不能自拔的
爱上你,那对我具有毁灭性的后果,唉!你是不明白我这高山族人的。”
我愕然,想不到一个能高度控制自己情绪的她,会说出这种话,反忘记认真去理解
她的话意。
好一会儿我才问:“为何要怕?”
凤玲美轻轻浅叹,幽幽道:“在你的心灵里,有些吸引我的美妙事物,但亦有些很
可怕的东西存在,就象你是个有多重人性的人,教人难以看透。可是这种莫测高深,
对于一生出来便探求自己存在使命的高山族人来说,别具一种妖异般的魅力,我这
样说个明白,你可满意?”
她将美得无懈可击的俏脸转回去。
纵使在说及这些刺激无比的话,可是她的情绪之海,依然平静无波。我想起达加西
的话,假设凤玲美通过爱将高度自制的情绪释放出来,那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她
曾说爱上我会为她带来毁灭性的后果?那是什么意思?
我怎会是多重人性的?
为何达加西说我失去真正的自己?
太多事难以理解。
我记起当元帅命我探察他的内心时,我头痛欲裂,当时元帅告诉我,那是特别加于
我身上的禁制,我的忠诚使我一直没有深究这问题,但照理元帅既要我冒充单杰,
是绝没理由将这样的禁制加在我身上,何况我根本没有单杰的心灵对流能力。
更奇怪的是,每当危急时,我便象破禁般拥有这奇怪的力量。
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飞船停下。
成为超级战士后,我胡思乱想多了,对我无益有害,那是在我自幼接受军训的简单
战士生活里,从未发生过的。
一座模仿古皇宫式的宏伟建筑物出现眼前。
凤玲美道:“这是举行欢迎晚会的地方。”
“这次你若要我独自进入任何地方,我是不会遵从的。”我这是嘲讽她上次把我骗
进那能变成囚室的升降机内,若能使她有少许尴尬,亦会使我感到快意。
凤玲美叹道:“单杰圣士难道是如此记恨的人?”
我冲口而出:“对你我特别介意!”说出口才感后悔,因为那是我真正的想法。
凤玲美瞅我一眼,平静地说:“贵宾请下车,众人都在等你。”
步入建筑物的大堂时,数百对眼睛集中到我身上。
自由战线的人都换上各式各样的晚礼服,一洗先前充满战争味道的场面。
一群人在汉威、计智先生和标横将军等带领下迎上来。
计智先生一身黑礼服,领上结着古代才时兴的蝴蝶吠,头顶高帽,模样有点令人发
噱,但却使我想是个狂热的怀旧者。
标横仍是一身军服,不过在外面多加一件捆红边的棕红长袍,不减其军人本色,他
的目光望向我时少掉三分戒备,不过仍可看出对我未能尽释疑窦。
汉威和我热烈地握手,显然为我顺利过关感到高兴,我惭愧地感受到他对我的真挚
友情。
不知如何,我对他有份莫名的亲切感。
凤玲美给我一一介绍,除我已认识的计智等人外,其他都是自由战线的重要人物,
我一一记在心上,因为他们都是我要消灭的人。
其中有几个人特别引起我的注意。
不但因为他们形相奇特,更因为我感到他们都是可怕的敌人。
假设我估计不错,他们都是城外九族的奇异人类。
例如一位被介绍为“飞鹰”的青年,皮肤黑漆得发亮,身型高瘦但却非常硬朗,眼
睛眯起象一条线,但耳朵却特别大,我的感觉告诉我这人有超乎常人的敏锐触觉。
还有那名叫艾媚的动人艳妇,眼睛里的瞳孔可象猫般放大缩小,诱人的身体懒洋洋
得随时会倒下的样子,可是在我的探察下,却识破这娇柔的体态,其实只是掩饰她
可怕力量的伪装。
他们的实力超出我原先的估计。
假设我杀死蓝云,是否仍有能力全身而退,将大成疑问。
闹哄哄的大堂静下来。
在旁的汉威叫道:“噢!小姐来了。”
我循他的目光望去。
各人象潮水般往两旁退开,露出一条以人作藩篱的长路。
路的尽处,一位白衣楚楚,身长玉立的女子正缓缓向我走来。
我眼前一亮。
原以为在这里再没有美色胜过凤玲美的人,但现在才知道错了。
小姐完全是另一种美。
乌黑的短发,白玉般晶莹的脸庞,象给薄雾掩盖明月的美目,凄美幽怨,使人生起
要爱惜她和保护她的冲动,令我想起梦女。
在我还未看够时,她盈盈来到我身前,伸出友善的手柔声道:“单杰圣士你好,这
里的人都唤我作小姐。”
我握着一手纤柔,不知是何滋味。
我感到她由衷的诚意。
每一句她说出的话,都是来自她深心中的至深处。
忽地明白到她为何可以成为达加西下稳坐第二把交椅的人,因为她除了美貌和智慧
外,还是一个可完全被信任的人。
她是自由战线的象征,代表这时代缺乏的真诚、和平和爱心。
假设我杀了她,那对叛党的心理打击,将是无可估量。这想法使我痛苦,为何我要
做毁灭者的角色。
她凄迷的美目闪了闪,微笑道:“单杰圣士,请问我是否有和你跳第一只舞的荣幸?
”
我呆了一呆,嗫嗫道:“跳舞?那是古人类的玩意,我并不懂……”
小姐轻笑:“我们原本也不懂,是我们的古史权威计智先生教晓我们的,现在再让
我将这古老艺术传授给你,圣士你愿做我的学生吗?”
她的说话有种使人顺从信服的力量,近乎不由自主地,在她的指导,随刚奏起的音
乐,以我超级战士的能力,很快和她进入舞蹈的天地。
其他男女纷纷配对起舞。
大堂的灯光转暗,久被遗忘的古老岁月一下子复活过来。
搂着小姐不盈一握的蛮腰,另一手紧握她柔弱的纤手,低头刚好望到她微仰的俏脸,
一时间浑忘了她是我的敌人。
小姐幽幽的目光直望进我的灵魂深处。
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底冒起来。
象我另一个部分在说:“你感到羞惭吗?人家是那样地以真诚待你。”
我痛苦得几乎要闭起眼睛。
小姐叹道:“圣士,你心内藏有很多秘密,是吗?”
 第三章 兵临城下
  照理我第一个反应,应是立刻向凤玲美发动攻击,可是我并没有那么做,意外
地,我并
不想伤害她,难道我真的爱上她?
  “噗哧!”
  标横将军从蓝云身後抢出,双手举起。
  那是死光刀刺出的先兆。
  我心中一声冷笑,准备应变。
  蓝云伸手一拦,喝道:“不要乱动,来犯者与圣士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大感□粟,这属于大海族的战士蓝云,其□人的直觉竟能感知我心内的意图,
所以刚
才若我真“想”伤害凤玲美,肯定瞒他不过。
  长鸣的警号一变,由连续不断变成断断续续,借不同的长短节奏,传达某一□
信息。
  身旁的小姐呼叫:“是魔鬼族的‘死亡军团’!”
  蓝云一声暴喝,往後疾退。
  这时其他人才作出反应,随他冲出大门,消失不见。
  一时间大堂里形势混乱。
  凤玲美娇躯一动,借脚上的弹跳器来到我和小姐的中间,纤长温润的手一把抓
紧我的臂
弯,低喝:“放松身体,随我来。”她并不知道我和她同样有飞行自如的能力。
  大堂四周同时现出十多道大门,里面的人分由各门逸出。
  凤玲美带我升□地面,往其中一道门迅速飞去。
  小姐白衣飘飘,轻盈若羽毛地跟在我另一边。
  凤玲美在我耳旁轻语:“对不起,我错怪了你。”
  “轰隆隆隆!”远方地面上传来的爆炸声,告诉我战争开始。
  穿门而出。
  十多架战□的等待。
  这些战□和联邦国最新的灵巧型战□在外观上截然不同,整个设计以圆和弧型
为主,使
人感到它在飞行时有非常高的灵活度,与灵巧型的尖长削刺恰是两□相反的感受。
□身的颜
色乍看是白色,但这□白色却是流动的,能够随环境而生变化,大大增强了掩藏的
能力,联
邦国黝黑深沉的灵巧型□□,比起来更象黑夜里的鬼物。
  在凤玲美的“携带”下,我和她两人从升起的□盖进入驾驶室。
  □盖尚未关上,战□升□地面,速度迅速攀升,往通向基地入口的飞行廊冲去。
  凤玲美坐在驾驶位置上,我和小姐坐在她身後仅余的两个座位里。
  小姐在旁凝视我。
  “轰……”
  爆炸不住震响,随我们的接近不往增强。
  心中大惑不解,以叛党的严密组织,又有超卓的掩护系统,为何竟有让外敌来
到门前才
察觉?
  凤玲美脸色凝重,全神贯注在飞行上。
  我望向小姐,迎上她的目光。
  小姐柔声道:“你还未回答蓝云的问题。”
  我耸耸肩:“叫我怎样回答?假设我真的杀了人,为何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前面的凤玲美说:“当我第一次见圣士时,也感到他心中的杀意,也许蓝云误
会了,到
底圣士并非普通人……”
  小姐同意:“或者是这样吧!”
  不知如何心中竟掠过一丝歉疚,凤玲美总是往好的方面去猜想我。
  “蓬!”战□由出口穿出地面。
  一道强光在□後闪过,象闪电般将虚空撕裂开来。
  战□给死光的摩荡震得往上抛飞。
  凤玲美一扭控制盘,战□急剧旋下,上方同时暴起一团强光,若非凤玲美□警,
倘不改
变方向的话,会给敌方的激光轰个正著。
  战□再急旋斜上。
  周围一片漆黑,在敌人施放象墨鱼喷汁般的烟雾里以高速飞行。
  视觉全不管用,只能靠□上精密的侦察仪器辨别敌我。
  小姐向我解释:“这是典型的魔鬼族作战方式,灵敏感官能使他们象深海的鱼
儿,从空
气的流动感知道身旁的大小活动。”
  □身轻震,□上的死光炮发出一道道闪光,激刺往地上,在乌黑的烟雾里,不
时爆闪青
白或血红的色光,有□充满死亡和毁灭味道的灿烂。
  青白的光是由激光盾反挡射来激光所产生的现象;而血红却代表死亡,那是激
光将生物
分子破坏时所发生的高热现象。
  我的侦察电波往四面八方射放出去,瞬间掌握了战场上的虚实。
  魔鬼族的死亡军团,总军力在四万至六万人间,全由重装备的兵员组成,没有
任何战□
的掩护,这也解释了为何他们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到近处才被发觉,因为自由
战线的反
侦察设备,主要是针对空中来的敌人而设计,侦察地面的入侵反是最弱的一环。
  可是为何他们能知道这秘密基地的位置?我隐隐感到那和我有一定的关系。
  这时自由战线的近百架战□先後起飞,配合基地的防卫系统,发动反击,双方
一时势均
力敌。
  可是我知道自由战线战□了。
  道理很简单。
  因为在一般情况下,突攻的一方掌握了主动和出奇不意之利,在战事初起时定
能占尽优
势,所以假设打开始被攻一方已能扳平,便代表攻方失去优势。
  战□贴地俯冲。
  左方“轰”一声爆出一团白光,在白光的中心再爆起一团红光。
  一架自由战线的战□被敌方强大的火力破开防御罩而粉身碎骨。
  “咧喇!”
  我们的战□整架给抛起来,落叶般被风卷起。
  地转天旋後,战□回复平衡,一个急旋,闪避追踪而来的炮火。
  在我的侦察电波监视下,一架战□由我们後方长空俯刺而下,灵活地穿过敌人
的火力网
,一阵凌厉的炮火,将敌人的注意力完全吸引过去。
  凤玲美向传讯器道:“蓝云谢谢你。”
  蓝云的声音响起:“何用多谢,你可否去侦察他们的後备军力,这里交给我好
了。”
  传讯中断。
  凤玲美一扭控制盘,战□由俯冲变成上冲,往南直飞。
  乌黑的雾迅速由浓转薄,由薄变无。
  战□冲出乌烟雾的范围,就象飞□一团又厚又重的黑云。
  青葱的田野无尽地在前言延伸。
  後面则是乌黑的讨厌迷雾。
  战□改变航道,开始环绕基地作大盘旋。
  小姐蹙起秀眉,不知在想什么?
  凤玲美一面运作□上的侦察系统,一面问小姐:“你担心吗?”
  小姐苦笑道:“我不明白为何会暴露了基地的位置,看来我们由暗转明的日子
须提早来
临。”
  凤玲美保持她一贯的清冷道:“大领袖在这时刻仍没有任何表示,是否非常奇
怪?至少
他应象往日那样,警告我们敌人的接近。”
  小姐黯然不语,脸上犹色更重。
  我恍然大悟,这是魔鬼族能发现基地的主因,照我猜想,假设魔鬼族确是与联
邦国互通
消息,而联邦国可将我的大致位置通知他们,使他们能在附近集结军力,当达加西
被我摧毁
时,掩护基地的系统因没有达加西这“灵魂”的操作而力量大幅减弱,于是立时被
他们侦知
,发动空袭。
  如此说来,联邦军亦将接踵而来,叛党的未日正在来临的途中。
  不知如何我心中掠过一阵不舒服的感觉。
  凤玲美即时有感应,道:“圣士!不用担心,经过多年的准备,我们有应付任
何危难的
能力。噢!”
  我和小姐同时一呆,凤玲美从没有这类□惶的情绪,是什么事令她叫起来?
  侦察屏幕上无数红点在闪动。
  小姐也骇然:“是联邦国的战□群!”
  凤玲美脸上出现前所未有的震骇表情,一边发出通知基地传讯中心的紧急讯号,
同时往
回飞去。
  战□象箭矢般刺人乌浓的雾烟里。
  少违片刻的激烈炮火又在上下四方活跃起来。
  “劈啪!劈啪!”
  战□连中两道激光。
  我们给抛得东倒西歪。
  凤玲美警告:“死光防护罩的能量跌破危险水平,准备应变。”
  □内气温频升,那是□身的分子正在发生变异。
  凤玲美以高超的技术操作战□在火力网里穿行。
  侦察电波告诉我自由战线的战□在接到凤玲美的紧急讯号後,正往基地撤回去,
这使敌
人的炮火全集中到我们身上。
  凤玲美不愧是自由战线的首席女战士,操纵战□在密集的死光炮里滑溜得象条
泥鳅鱼。
  我送出感应电波,侦测四周的形势,也感知凤玲美正利用她高山族特有的灵觉,
先一步
地避开致命的攻势。
  心中一动。
  若要走,这是最好的□会。
  联邦大军压境而来,达加西已被毁灭,再没有留在此地的必要,保持身份不泄,
将来还
有可供利用的□会。况且我的任务只完成一半,追杀梦女教十二圣徒的大业仍有待
进行。
  想到这里,立时付诸行动。
  战□这时急速攀爬,一个急旋後,斜斜掠下,眼看要飞进入口处,能量从我的
身体传入
座位里,再往□身的合成金属侵进去,传往□头的飞行器里。
  战□大力一震,速度蓦地减慢。
  小姐轻呼一声。
  “喇……”
  一道电火在左侧爆闪。
  凤玲美叫道:“危险!”
  □身再震,被命中另一击。
  死光护罩的能源终于耗尽。
  “轰!”
  整驾战□给死光抛起,□壁由青白变成血红。
  凤玲美叫道:“弃□!”
  □顶张了开来,我们三人随座椅弹□□舱,进入满布黑雾,炮火连天的虚空,
这时□地
足有四百多码高。
  凤玲美和小姐借飞行器之助,立时旋飞开去,只剩下我随座椅往下急堕。
  我暗暗调校堕跌的角度。
  小姐和凤玲美两人同时向我飞来,意图救援我这伪装作毫无保护自己力量的人。
  凤玲美叫道:“小姐!你先回去。”
  小姐答应一声,一个回旋,往回飞去。
  我心中冷笑一声,解开安全带,稍一运力,插水般斜掠而下,电光恰好在我身
後织起一
张死亡之网。
  凤玲美无可奈何下,退弹往後,刹那间拉远和我的距□。
  “劈劈啪啪!”
  破阳刀射出的死光盾,轻松地为我连挡数击。
  身影加速。
  巧妙地穿越火网。
  堕下的位置是侵略者所在的边缘区,我对魔鬼族并没有什么好感,所以不会对
杀死阻止
我逃走的人感到什么歉疚。
  没有能拦阻我。
  下面的□动战士蜂拥般聚拢起来,等待我的降临。
  破阳刀蓄势待发。
  身後风声传至。
  我只好苦叹一声。
  肩胁一紧,回飞而至的凤玲美伸手夹著我的手臂,死光刀激刺敌人。
  “蓬!”
  光流闪动。
  她带我往高处全速飞去。
  我紧贴她丰满弹跳的美丽胴体,嗅吸她的芳香,感受到她对我真切的关□。
  不一刻我俩冲出浓雾,远远抛□敌人,在左方远处,联邦国的灵巧型战□群,
刚好掠过
天际,没进浓雾。
  敌人从後追来。
  凤玲美的速度不断增加,显出远比对方优□的装备,若非有我这负担,早逃往
他们捉不
著的远处。
  我对乘□将凤玲美制服押返邦托乌这个想法感到惭愧。
  几乎冒出冷汗来,可是若非蓄意为之,我这互是不会流汗的,因为在马竭能□
天泣地的
改造过程里,我的皮肤由开放式变成一个密封的系统,即使化学剂也不能通过毛孔
侵入。
  为何我的心肠会变软的?
  每个人都知道方战是六亲不认,只知执行命令的冷血战士,而我亦以此为荣。
  可是却知道自己正在不断的转变中。
  我不再是以前的方战,很多奇怪但又令我感到新鲜美好的思想和感觉,从心灵
深处某一
遥远的地方,象一向活在深海的鱼儿般冒出水面,来到我的日常意识里,这□变化
是不自觉
的,只有在某一刹那,才幡然□觉到自己异于往昔。
  我的确变了。
  眼前现出一片茂密的树林。
  大自然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任何想将这美丽地方彻底破坏的事情,都是一□罪行。
  我为这想法吃□。
  与凤玲美动人的娇躯紧贴飞行,那□温馨体贴,使我想到很多一直被强压下的
意念。
  凤玲美往下俯冲,穿入林里,在树木间灵活飞翔。
  我将感应电波往後送出,送往後方敌人的追踪系统,影响它们的操作,制造我
们逃往另
一方向的幻象。
  当凤玲美和我穿越了广茂的森林,进和沙漠地带时,敌人失去我们的影踪。
第四章 精神分裂
我望向凤玲美,她的脸容象止水般平静,金发闪闪,那种美丽是不应属于人世间的。
污染的天空,干涩的沙漠,一点生命也欠奉,孤独感是如许地强烈,使我有和这美
女相依为命的感觉。
凤玲美幽幽轻叹。
我呆了一呆,问:“为何叹气?”
凤玲美没有答我,道:“你看!”
我往前望去,地平线上出现一列黑黝黝的东西,横亘前方。
我叫道:“是一个废墟。”
凤玲美再不说话。
半小时后,我们进入废墟的外缘。
一幢幢废弃颓败的古建筑,幽灵般保持着它们的存在,原本高插入云的楼房,象受
伤的兵士东倒西歪,幸好连植物也不能在这受幅射的地方生存,否则它们是否仍能
保留一点遗痕,将大成疑问。
碎烂泥泞的道路,延伸连贯着这可能曾代表昔日文明的伟大城市。
当我们深进废墟时,那种大灾难的毁灭感更趋强烈,震撼我的心弦。
一向以来,我的工作范围都局限在邦托乌里,这是第一次目睹一个真实的废墟,而
不是通过图片。
我将感应电波送出,侦测到藏在废墟暗影里的生命,但表面看去,却没有一点人类
的痕迹。
在这没有生命感的恶劣环境下,人类怎么生存?
凤玲美减低速度,缓缓下降。
一条大河从远方蜿蜒而来,穿过废墟的中心,再流往远方,河水出奇的清澈,只受
到少量污染。
我们飞进河旁一幢建筑物。
建筑物原本可能有数十层、数百层,现在只剩三层许,四周满是破碎的物体和连着
钢筋的败石,四边外壁有三边毁破不堪。
我们走进其中一间尚算完整的房间,不自觉地站在一扇破烂的大窗前,望着外面“
轰隆轰隆”响动的河流。
我醒觉地作状打了个寒战。
凤玲美移近我,伸手搭着我的肩头,娇躯贴体,温暖从她处传来。
她温柔地浅叹道:“据说在远古时这条河叫莱茵河,是这个废墟荣辱的象征,不过
现在长河依然,人面全非,人类为的究竟是什么?”
我轻声问:“一向以来你都很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为何现在却连连叹气?”
凤玲美闪亮的俏目深深望进我的眼里,淡淡道:“我感受到你内心的悲伤和矛盾,
我感受到你心中的一切,别人以为我没有感情,只不过他们不了解我,不了解我高
山族的感情形式,因为那并不是一般喜怒哀乐的情绪。”
我全身一震:“你真的感受到我内心的世界?”
凤玲美平静地道:“你是心灵学的专家,这方面的事应由你告诉我。”
我呆起来,一时忘了答话,她似乎识破一点我的秘密,现正用言语来试探我,但为
何她对我没有半点防备?
凤玲美松开搂抱我肩膊的手,退开两步,眼神却没有放松半丁点儿。
她虽然离开我只有两尺许,我却感到和她有万水千山的距离。
是否应继续装作抵御不了废墟的寒而发抖?
是否仍要继续骗她?
我感到欺骗这美女是一种罪行。
凤玲美以平静得令人心寒的语气道:“自第一眼看到你,我便有非常奇怪的感觉,
那象站在那里的你是个虚壳,灵魂却藏在某一深处,虽然不知道在你身上曾发生什
么事,但单杰圣士,你迷失了。”
这番说话象铁锤般重敲打我的心灵。
一阵无可抗拒的抖震掠过每一道神经线。
凤玲美踏前两步,柔软但有力的双手穿过我的胁下,扶着我摇摇欲堕的身体,低叫:
“搂紧我!”
我的手伸往她背后,紧紧搂着她娇柔高挺的女体。
浓烈的感情由她身体传入我的身体里。
那并不是世间一般的感情,而是超越了一切提升到与天地共存的感情,那并非虚幻
的感觉,而是一种实质但无以名之的情感之流,就象外面那曾被称为莱茵河里的河
水。
成为超级战士后,一直被压抑的各种情绪,山洪般爆发出来。
我不住地抖震。
她在释放她的感情和爱意。
凤玲美道:“由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知道你是来杀人。知道吗?你是第一个使我
情绪波动的人,我很矛盾,很痛苦。”
我强忍着情绪冲击,平静了一点。
一股哀伤从心灵的至深处传出来,就象在那处正囚禁着我真正的灵魂。
我逐渐明白达加西的说话。
当凤玲美将她的感情释放时,宇宙也会被改变,我心内的宇宙正改变着。
我埋首在她香嫩的颈项间,心灵不由自主地震抖。
我感到自己不再是方战,但又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什么东西?
我究竟干了什么?
我杀了达加西圣主,毁灭了人类这前所未有的拥有生命的人造智脑。
凤玲美一向深藏的感情,电磁能般不断积聚,那感情之海并不是平静的,而是惊涛
巨浪地在我们的身体和精神间来回激荡。
她以前所未有的哀伤语调叫道:“打一开始,我便知道你是第一流的杀手和战士,
来到这里是想杀人和毁灭,同一时间我又深悉你代表着一个人类的美梦,这两种截
然相反的东西使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即使蓝云对我的热恋,也没造成这种冲击。
”
超级战士坚韧若钢丝的神经再不能冷静,我的胸口象给千斤重石力压,所有腺体不
受节制地分泌感情的化学剂。
一个庞大的声音在深心处传呼:“你不是方战,你不是方战,快醒过来!快醒过来!
”
凤玲美紧拥着我的娇躯亦在不住抖震!声音却平静至带有催眠般的异力,道:“刚
才战机之所以被击落,是由你所造成的,虽然你用什么方法我并不知道,我却感应
到你脑内的意图,我救了你后,故意将你带到这里来,就是要和你弄清楚在单杰圣
士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话语继续传入我的耳内:“开始时我怀疑你是个冒牌货,所以不理汉威的反对,
坚持要对你作亚光微子的扫描分析,但事实上你的而且确是单杰,所以一定有些异
常的事曾发生在你身上。”
那在心灵深处嘶叫的声音更庞大,不住叫道:“你是单杰!你是单杰!”
一股海潮般的强烈感觉,从深心处直涌而上,我再也抵受不住狂叫道:“不!”
凤玲美全身一震,软软在我怀抱里滑下,全靠我的挽扶,才不致倒下。
我俯头向她望去。
她长长的美目闭了起来,眼角闯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情泪。
我不能置信地望着她逐渐脱色的俏脸。
生命正离她而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凤玲美无力地张开美目,原本象黑夜里最明亮星星的眸子此刻黯然无光。
凤玲美嘴唇微动,我俯首贴耳,刚好捕捉到她死前一段说话。
“高山族的人借以生存的是深埋的情感力量,一旦将感情释放了,生命的能量亦将
耗尽,所以一生人只能爱一次,那将是生命的付出,单杰我爱你,我爱你……”
一股宝剑无法抗拒的悲哀,刹那间淹没了我心灵的每一寸土地。
我跪下来。
凤玲美仰躺怀内。
她死了。
在一次爱情的付出后,她以宝贵的生命偿还了债项。
我失去了一切斗志。
世界并没有丝毫改变,可是我眼中的世界再没有任何可依恋的东西,再没有任何可
带来惊喜的变化,再没有任何色彩。
超级战士、元帅、自由战线、联邦国、准慧、厉时、达加西、马竭能这些名字,变
成对我没有丝毫意义的名辞。
和凤玲美的爱情,在全无预兆下突然发生,又在全无预兆下突然消散。
眼前的死亡是如此冷酷和不能改变,不能接受。
我的身体象在狂风里的小树般不住抖动,泪水从眼内涌出,流下面颊,滴在地上。
失去的感情在凤玲美爱的召唤下,重新降临到我这史无前例的超级战士体内。
我究竟是单杰,仰或是方战?
又或两者皆不是。
永恒的时间毫不留情地推移。
我就那样地跪捧着她的尸身。
完全失去了时间的观念。
直到破厦外传来生物的异响,我才稍为清醒一点。
抱着凤玲美站出来。
两条人影从破门外闪进来。
我望向他们,被悲哀麻木了的神经已不能作有效的思索。
其中一人怪笑道:“还有个是女的,真走运。”
“乒乓!”
数扇窗仅余的玻璃残片沙石般洒下,几个人穿窗而进。
我的意识条件反射般活跃了少许。
不知道眼前这些能作人言的东西是否仍可被称为人,或者只是一种人的变体。
没有一个是相同的。
他们身上长满乌黑的鳞甲,或缺手或缺足,有人甚至没有鼻子,脸的中间只有两个
小孔,腥臭的体味从他们传来。
唯一相同是他们的眼睛都是凶光闪闪,充满狡诈、凶残、狠毒、贪婪。
他们便是联邦政府一直宣传活在废墟的变异人。
屋外传来更大批变异人接近的声响,踏着破屋残片往上爬来。
变异人兴奋地包围我,耀武扬威地挥动手上的原始武器。
一个手持尖铁,头左侧长了一个比他本身的头更大的巨瘤的变异人,尖叫着由右后
侧一个箭步向我窜来,尖铁直刺我的左肩。
我的心对他们没有任何厌恶、鄙视,只有哀伤、怜悯。
是谁令他们变成如此低下的生物?
就是人类自己。
人类文明最错的一步是大城市的出现,她把人推挤到一块,强化了人与人间的仇恨
和斗争,使他们在激烈竞争中互相践踏,成为罪恶温床。
尖刺由右肩侧插入。
我比常人坚强百强的肌肉自然地对侵入物产生排挤,尖铁进入肉里寸许给回弹出来。
一股痛楚由被袭处传来。
我的意识再恢复一点。
几名变异人分由不同角度位置,向我扑来,其中两人竟伸手来抓凤玲美。
我狂啸一声。
能量由能源带输送至脚底。
在刀斧及体前,冲飞往上。
“轰!”
背脊将屋顶撞破一个大洞。
石碎激飞。
破阳刀生出横移之力,我抱着有若熟睡了的凤玲美,投往废墟外的远方,大地在下
面大幅大幅地流动,我飞越过荒芜的沙漠、干涸的河床、废弃有如鬼城的城市。
眼前出现连绵不绝的山脉。
我拣选其中最高耸入云的一座,向白雪皑皑的积雪峰尖全速飞去。
冰冷的风迎面吹来。
凤玲美金黄的秀发舞指着。
每当秀发拂过我的皮肤时,一阵悲哀亦拂在我的心头。
死是最好的归宿。
这充满仇恨、冰冷无情的星球,并没有容纳象她那样高贵美丽事物的资格。
她从高山而来。
死后亦应归于高山。
在茫然里我感到空气中充塞侦察电波,可是我已无暇理会。
一切我均不在乎。
延绵不尽的山脉,象在述说人类从不间断的凄惨故事。
俯冲下降。最后立足峰尖之上。
山风吹得衣衫猎猎。
凤玲美金发狂飞。
天地暗沉下来。
日出日没,宇宙并没有因自以为是宇宙核心的人类作出任何让步、任何改变。
我低头对她的遗容深情一瞥,轻柔地将她放在雪地上,往后退开。
能量从能源带灌注入臂上的破阳刀去。
平举双手。
两道火焰由左右破阳刀箭般射出,到了凤玲美尸身前汇成一条火柱,喷在她身上。
“蓬!”
她立时给烈焰笼罩。
黑烟冲天而起。
我麻木地看着她的尸身由有至无,由美绝人世的圣体,变成与空气融合逍遥的烟烬。
收起火焰。
我跪了下来。
我并不想再活下去。
直到她死亡的一刻,我才知道自第一眼看到她时,已是一见钟情,爱根深种,我为
被她期望而愤怒,为她对我的无动于中自悲自怜。
应否陪她一同离开这世界。
对于任务和杀人,我感到非常厌倦。
更弄不清楚谁对谁错。
我究竟是谁?
深心中总觉得我仍有要做的事。
梦女的脸容在脑海里浮起。
她是如此地哀伤和脆弱,需要保护。
撕心裂肺的痛楚,紧攫我的心。
我不知自己如何走下山峰,如何茫然地在没有生命的大平原上踽踽独行。
究竟要往何处去?
这世界没有一处我想去的地方。
幻像在脑海里不住浮起。
支离破碎、全没关连的奇怪影象此起彼落,不一会我已分辨不清现实和幻觉,茫然
在大地上奔跑、呼叫。
撕心裂肺的痛楚攫抓着每一寸神经和充塞在灵魂的每一角落。
甚至忘了为什么而悲伤。
我究竟是谁?
“劈啪!”
一道光芒在眼前闪起。
隐约间我听到有人喝道:“立即止步,你被包围了。”
脚下一紧,失去了平衡,往地上滚跌。
一刻后四周尽是人声。
有人在我腿上重重蹴了两脚,痛楚使我瞪开双目,看到的只是迅速交替的幻象,一
股恐惧在心中冒起,接着又被狂涌而来的哀伤替代。
“这的确是单杰。”一把沉雄的男声。
另一人道:“他很值钱,很多我都肯付高价来得到他,不过他现在看来只是个疯子。
”
女子的声音:“一个强壮和好看的疯子。”
早先沉雄的男性喝道:“你这淫妇,我们魔鬼族的声名全给你败坏了。”
女子格格娇笑,有种放浪形骸的味道,却没有丝毫受责的惊惧。
有人在我身上搜索起来。
“啊,这是死光刀。”
周围嘈呼的声音忽地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吸和风声。
沉雄的男声急速呼吸几下后,低呼道:“天!这可能是最先进的破阳刀,为何到了
他身上?”
臂上蚁咬般一痛,昏眩的感觉由亥处蔓延,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眼前尽是黑暗。
我要动弹,可是四肢一点移动的能力也没有,才发觉手足给钢索扯紧,成“大”字
形凝在半空,一个合成金属制造的钢箍锁着腰部,使我连扭动身体也做不到。
脑际一片茫然,不能思索。
记不起任何东西。
也不知自己是谁。
一线亮光在前言逐渐扩大,最后变成一个长方形,强光透入。
几个人从方形光晕里步出来,长长的阴影投在我身上。
“的!”
幽暗的环境光明大放,数道强烈的白光柱从天顶射下,集中到我身上,我自然而然
眯起双目,减少进入眼内的光线,同一时间里我看清楚了对方。
来者三男一女,男的都身材魁梧强壮,有种强横标悍的味道,他们的鼻特别尖勾,
予人一种狠辣残忍的印象,眼睛闪动疯狂骇人的光芒,使人不寒而栗。
女的身量极高,风骚冶艳,双腿特别修长,充满动力的感觉,可惜她也长了个勾曲
的高鼻,让人有毒如蛇蝎的感受。
当先一人道:“单杰圣士你好,我是魔鬼族的梵毒,别人都称我作‘毒王子’,佛
哥儿托我向你问好。”
单杰、厉时,这些名字象很熟悉,又象非常陌生。
女的格格笑道:“圣士!我是魔鬼族的梵艳,又叫‘蛇蝎公主’,你好邓地记着,
不要粗心把我忘掉。”
她身后另一男人狞笑:“当他试过你的滋味后,包保做了厉鬼也没有片刻能忘掉你。
”
毒王子梵毒沉声命令:“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明白吗?”
我茫然地听着,脑海一片空白。
毒王子冷冷道:“破阳刀为何会在你身上?”
破阳刀?什么破阳刀?
“毒王子”梵毒低喝一声,手扬光闪。
脸额一凉,鲜血涌流,在我脸上割下深痕,麻木了的神经,使我感不到任何痛苦。
从未发声的另一人道:“看来他受到非常严重的打击,故变成疯子,王子你很难从
他口中问出什么来。”
梵毒中射出残忍的光芒,伸出舌头舔舔唇边,点头道:“梵艳!这男人交给你,好
好服侍他,佛哥儿交待下来,这人一定不能让他继续活下去,但亦不希望他能舒舒
服服地死掉,明白吗?”
梵艳踏前一步,格格狂笑起来,“毒兄长请放心,虐待男人没有人比我更在行。”
其他人一齐狞笑起来。
混乱茫然的神经使我一时间并不能把握他们在说什么。
梵艳细心审视我的脸孔,叹道:“这的确是罕有能使人动心的男人,可惜是个疯子,
否则我将以药物激发他的春情,好好享受一番。”
梵毒冷冷道:“你虐杀男人时,不是也可以得到性高潮吗?”
梵艳急促地呼吸,沙哑着低呼:“是的!是的!”
蓦地梵艳尖叫起来,一指戮进我的左眼眶里。
强烈的剧痛,使我全身一阵抽搐。
我的眼完了。
昏沉的脑筋猛然一醒。
梵艳娇笑起来,凶毒的手五指屈曲如钩,在我脸上抓出五道血痕,仅余的一止也给
生挖下来。
梵毒等疯狂大笑起来。
梵艳扑前,一把抱紧我的身体,张口咬在我胸前的肌肉上,退开时,口上衔下一块
从我身上生撕下来的肉。
剧痛使我精神一振。
梵艳口角流着我的鲜血,眼中凶芒厉闪,长发飘散,形若厉鬼,陷进极度亢奋的状
态。
当她再扑前时,两柱死光从左右手挥出。
下肢一轻。
双腿竟被她左右死光刀生生割断。
冲力使我在空中摇荡,吊着我的是手上的钢索。
我狂叫起来,同一刻一个思想掠过我的意识:我是方战,史无先例的超级战士。
昏死前,耳鼓内尽是他们疯狂的笑声。
第五章 再生
醒过来时,四周一点人声也没有,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和死寂。
我伏在冰冷的合成金属地面。
侦察电波送往各处,一股怒火狂涌而起。
这些杀千刀的魔鬼族凶徒,不但割了我的双脚,还割断我的双手,身体几乎找不到
一寸完整的肌肉,即使我昏死后,那凶毒的女人仍不肯放过我。
身上的备流尽。
我仍未死。
因为为是人类史上从没有出现过的超级战士。
一对眼被彻底残害了,但脑电波却使我轻易掌握内外的形势,破阳刀给他们取走,
但植在体内的能源带仍未给发现。
我沉住气,能量由能源带源源不绝送到我细胞去,生命的力量在体内澎湃,时间推
移,期间有人来查看的情形,我只静伏不动,一点不让他们看出我的真实情况。
马竭能的话在我脑中响起:“假设你现在有一条手臂断了,三天内你可长出另一条
新的手臂。
来查看我的时间愈拖愈长,他们以为这种延长死亡的方法会使我生不如死其实却是
正中下怀。
细胞不住生长强大。
第四天晚上,我从地上弹起来。
强壮的新腿使我毫无困难地傲立地上,我用新长出来的眼睛,细审新长出来的双手,
身上所有伤痕不翼而飞。
我获得新的生命。
欢愉很快被烧心的强烈仇恨替代。
超级战士绝不会放过这样对待他的人。
能量源源不绝由能源带送入我的身体里,我感到自己不住地强大。
侦察电波穿越钢壁。
一群人在接近我的囚室。
时间刚好,我没有再留此地的兴趣。
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魔鬼族和佛哥儿,我绝不会让他们有好日子过。
门开前,我想到很多人和事,元帅、达加西、厉时、准慧。
奇怪地所有这些人事都变得非常遥远,似乎我不再受到他们的束缚,反之凤玲美和
梦女的倩影却不住浮现心中。
我不再是冷血无情的方战,一些压制的感情由心灵某处灌注到我的意识去,使我脱
胎换骨似地变作另一个人。
“依唉!”
门开始滑动,光线透入。
我轻轻一跃,身体升高,贴上室顶。
同时脑电波射往我刚才躺伏的地方。
一个断掉四肢模拟我的幻影,在地上成形。梵毒、梵艳和早先那两名魔鬼族人,陪
同一名联邦国的军官步入室内。
五个人来到我躺在血泊的幻影前立定。
梵艳这毒妇格格娇笑起来,将丰满的身体挨近那军官,嗲声嗲气道:“多么可惜,
一个那样好看的男子汉,象条人棍般死掉,莱朗少校呵!”
莱朗少校故意用身体挤挤梵艳高挺的胸部,嘿嘿淫笑道:“公主的恩情,教他怎吃
得消。”
梵毒对梵艳公然和人调情,大为不满,冷冷截入说:“我们为佛哥儿杀死他的头号
通辑犯,他曾答应的军火装备,何时给我们运来?”
莱朗少校道:“待我将这残尸运回邦托乌,验明正身,佛哥儿答应之物,将在三日
内送到你手上。”
梵毒沉声道:“佛哥儿莫要食言,今次攻打自由战线,我们的损失很大,若不给我
们充足的补给,休想我们再为联邦国出力,你是‘暗影军团’的人,应知那有什么
后果。”
莱朗少校干笑几声,说:“王子万勿多你们魔鬼族和幽灵族乃将军的左右手,怎会
疏忽了对你们的照顾。”
我心内冷笑一声,从室顶降下,落在他们和敞开的门的中间,淡淡说:“鸟尽弓藏,
我保证在自由战线灭亡前,会好好照顾而不是干掉你们。”
五人齐齐一呆。
转身望来。
他们在看到一个完整的我,那种惊异得目瞪口呆的表情,即使当世妙笔,也难以描
绘一二。
梵艳首先尖叫起来。梵毒的动作最快。
但我的动作更快,当他扬手要发出死光刀,我早趋到他身侧。
我的拳头在一秒的时间内,连续命中他身上三个脆弱的部分,当骨头的破碎声还未
传往室壁,装在他臂上取自我的破阳刀,已回到我身上,我可以保证这是有史以来
人类所能达到最快速的动作。
第二个反应最快的是莱朗少校,他因为尚是第一次见到我,虽认出我是谁,却没有
梵艳等人所受震撼之大,死光刀在近距离越过梵艳和另一个魔鬼族人向我刺出,行
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此人是个高手。
在梵毒伤重倒地前,我的破阳刀泛起一道白光的半圆,半圆的最外围,恰好迎上莱
朗刺来的一刀死光。
“蓬!”
分子互激互消的彩光,在死光和死光盾的接触点爆开,气流的摩荡,将他们四人迫
得往外跌退。
所有人都准备向我攻击。
可是我不再给他们机会。
破阳刀比一般死光刀优胜的地方,在于它能配合同级数的能源带,以快上三至四倍
的速度作死光连发,那只是愉上百分之十七秒的速比,但在我比一般人灵锐千百倍
的感官下,便象飞行和走路的分别那样,掌握了速度的优势。
他们的武器再没有任何施展的机会。
破阳死光刀闪出耀目的白光,裂破室内的空间。
两个魔鬼族人首当其冲,死光刀在他们脆弱的颈项割过,两团红光爆起时,生命早
离他们而去。
我鬼魅般移到梵艳和莱朗之间。
莱朗死光刀此刻才再积满能量,发出第二下死光刀。
我不再以死光盾挡格,致命伤道死光针锋相对的迎上。
“蓬!蓬!”胜负立决。
莱朗的致命两道刀光给我分中切断,撞上室顶。
死光本是不可切断的,可是我破阳刀的能量却是远为强大,令他的死光刀的效能完
全瘫痪,造成切断的现象。
莱朗大惊下,赖跃跳器往后退飞,避过我紧接而来的另一刀。
我暗赞一声,死光刀破空的声音从后而至,那可能只是万分一秒的时间,但我超级
战士的灵敏,使我能作出适当的反应。
放弃对莱朗的乘胜追击,死光由肘后电射后方,形成一个死光盾的半圆光罩,光罩
最强的一点恰好挡格了背后偷袭的一刀。
换了一般战士,定会身不由己地被死光刀刺在光盾上的强大冲力,带得往前仆跌跌,
但我却能逆着冲力往后硬靠过去。
这一着大出梵艳意料之外。
光盾一收,我撞入她丰满的怀抱里。
能量由我的身体释出,送出她的胴体去,麻痹了她的中枢神经。
反手一搂,这蛇蝎公主变成我胁下之囚。
莱朗这时飞至门口,刚欲溜往门外。
我象炮弹般挟起梵艳向他弹去,死光刀笔直以所能达到的最高速刺向他背后。
他背上放出死光盾。
“蓬!”
彩光爆开。
莱朗惨叫一声,仆出门外。
我如影附形,贴追而上。
室内剩下两条尸身和伤重欲死的梵毒。
我故意留梵毒一条狗命,是希望他尝一尝骨折肉离的死前痛苦。
瞬间我掠出门外。
一道长廊往右延展。
莱朗在前迅速远去。
冷哼一声,我疾追过去。
左右破阳刀同时刺出两道死光,斜斜偏往正中,当它们在我身前十多尺汇聚成一点
时,蓦地化成一个光球,加速往前猛进,刹那间追上来莱朗,轰在他发出的死光盾
上。
“蓬!”
他背后爆起比前强烈十倍的彩光,惨嚎中整个人前仆地上,又在地上翻滚十多圈,
才大字形在地上摊开来,这时我早到了他的身旁。
这是破阳刀独有的效能,即使以莱朗不凡的身手,也难以抵御,整个死光盾给我炸
碎,还瘫痪了他的神经系统。
没有人能独力逃过超级战士的追击。
感应电波往四处送出,又收回来。
我的神经扫描长廊外的环境。
目前身处的地方是一个庞大废墟中心点的地下室,地面荒芜了的建筑物内驻扎着魔
鬼族的军团,人数超过五万人。
他们现在均动员起来,显然侦知这里不寻常的活动。
在这地下囚室上东面四哩许处,停泊有两架灵巧型战机,当然是莱朗的交通工具。
本来我准备尽杀此地生人,以泄心中之愤,但现在我已改变计划,一方面我仍未有
把握应付一个达五万兵力的武装军团,另一方面是我有更重要的事去干。
破风声由长廊另一端传来。
敌人赶至。
一声长啸,空下的右手夹起莱朗。
强大的能源由能源带输入破阳刀内,再由破阳刀送往头顶的廊壁上。
“轰隆轰隆!”
沙石激飞。
一个大洞象给无形的巨钻破开,不住往上挺旋。我大喝一声,利用破阳刀发出的后
推力,挟着两个人往升去。
泥土沙石和埋在土里的杂物,在破阳刀强大的力量下喷天而上,形成一个由地下室
至地面四十多尺的深洞。
当我穿洞而出,来到四幢曾经修补过的破厦正中的广场上空时,下面满是吓得目瞪
口呆的魔鬼族的战士。
他们手持的多是比死光刀次上一级的死光枪,仓皇里向我近乎盲目地发射。
破阳刀释放出强大的死光盾,保护我的下方。
彩光爆闪。
没有一道死光能穿破我的死光盾。
在没有任何阻拦下,我挟着两个人横移东南方,在越过数千码的距离,穿过另一所
破厦后,两架灵巧型战机在一片破烂得象翻腾的泡沫的地面上闪耀乌黑的亮光。
其中一架战机刚要起飞。
破阳刀毫不容情地刺去。
“轰隆!”
离地升起的战机那乌黑闪亮的机体泛起青白的异光,望上却象透明一样。
破阳刀在消耗战机护罩的能量。
我加速飞去,一边加强破阳刀的能量,甚至看到机师骇然欲绝的表情。
“蓬!”
战机的护罩终抵受不往破阳刀无坚不摧的毁灭力量,彩光暴涨,接着是护罩被破后
的必厄运。
机体弹上高空,就若羽毛般那么没有重量,红光闪跳间,沙石般解体。
剩下来空无一人的战机,应是莱朗的座驾,自然而然地成为我的战利品。
我的脑电波钻进战机的控制系统里,掌握启动密码,让战机昂然升空,将追来的魔
鬼族人远远抛在后方。
我重新回复自主和自由。
战机载着我和两个人质,越过高山,飞行近一小时后,降落在一个无人的山谷。
莱朗和梵艳被我象小鸡般提出来,抛在地上。
莱朗只是受到震荡,并非真的受伤,当我的脑电波刺激他的知觉神经时,立时醒转
过来,骇然撑起半截身,茫然望向我。
我微微一笑,温和地道:“让我们来作个交易,我问你答,只要我满意,即时放你
离去,我保证不将我们对答的内容泄露出去,否则明年今日此刻就是你的忌辰。”
莱朗呆了一呆,环目四顾,目光在仍然昏迷的梵艳身上逗留片刻,毅然点头道:“
问吧!”
我问:“暗影军团是什么一回事,为何从不见于联邦国的编制里?”
莱朗答道:“暗影军团是联邦国内与元帅近卫兵团相约的精锐部队,人数在十万人
间,数目虽少,战力却等于两个以百万编制的军团,专责执行城外任务,对付叛党
和消灭躲在废墟里的异变人和各式各样的种族。”
我点头再问:“从你的身手,我也相信你们是精锐里的精锐,你们的总指挥是谁?”
莱朗犹豫片晌,才答:“是佛哥儿大将。”
我早知道答案,当日元帅交给我“治国小组”的八人名单中,便有此人名字,可知
是个地位显赫的人物,联邦国中军官的升迁极为严格,能居高位者,必有辉煌战绩,
智勇双全。
我问道:“谁是暗影军团的真正指挥?佛哥儿听谁人的命令?”
莱朗答:“当然是元帅!”
我冷冷说:“你在说谎!”
莱朗强硬地表明:“没有!”
我长笑道:“你身体内的腺体加速分泌,显示你在不安的状态里,而且不要忘记,
我是心灵对流学的专家。”
莱朗呼吸急速起来:“你究竟是谁?”
我冷冷道:“你并不没有问的权利,你只要再说一句谎话,我们的交易即时终止,
你也休想呼吸下一口气。”
莱朗在我的压力软化下来,急道:“但我怎知你会履得诺言?”
我沉声说:“这是赌博,赌的是你的命,假若你连赌也不赌,你会把仅有的机会错
过。”
莱朗叹道:“好!我说吧,佛哥儿只听厉时大将的命令,他下达命令,要不惜一切
手段将你杀死,因为你已成了元帅的秘密武器,至于其中细节,我真的不知道。”
我浑身一震。
刹那间忘了还要问什么话。
这几句话暗示元帅正在极大的危险里,厉时大将一向是联邦国里掌握实权的第二号
人物,而元帅身旁显然有内奸,将有关我的事泄露出去,这才使厉时不惜一切却干
掉我,因为他了解到我的可怕。
我眼中厉芒射出,罩定莱朗,一字一字地问:“厉时还有什么特别的命令?”
莱朗一呆,眼珠转动,好一会才答:“我可以告诉你一个重要消息,你听过后,须
立即放我走,否则我宁死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事。”
我冷静地道:“说吧!”
莱朗问:“你答应了?”
我肯定地点头。
莱朗胸口一阵起伏,急喘数口气后,快速地说;“厉时下令暗影军团的全部兵力,
在今晚午夜前进邦托乌,执行特别任务,至于什么任务,则要临场才知。”
这是在我估计之内,所以反没先前的震骇,厉时这家伙,竟要策动一场政变。
莱朗跳起来:“我可以走了吗?”
我黯然不语。
他试探往外走去。
我叫道:“莱朗!”
他的身体僵硬起来,颤声质问:“你要悔约?”
我叹道:“好好编个令佛哥儿满意的故事,明白吗?”
莱朗答应一声,冲天而起,转瞬变成一个小点。
我变了,为何不杀死他,这并不是冷血无情的方战的一向作风,我甚至感觉不到自
己是方战,我的血液里多了很多不明的东西,凤玲美的死竟对我造成如此重大的冲
击。
想到她,冷硬的心抽搐起来。
“啊!”
梵艳的声音从她躺卧处传来。
我卓立不动,也没有回转身。
她从地上跃起的声音传来。
我冷冷道:“走吧!”
忽然间我感到意兴阑珊。
杀多一个人,杀少一个人,有何分别?
我毁去自由战线的灵魂“达加西”,给他们带来巨大的灾难,只是为了保存联邦国
的唯我独尊,而联邦国的当权者亦在丑恶的权力倾轧里你争我夺。
达加西说得对,人类并不懂得自爱。
凤玲美对我的爱,才是人世间唯一具有永恒意义的东西。
仇恨只带来伤害和毁灭。
梵艳来到我背后,尖叫:“你不折磨我吗?不想杀死我吗?不想强奸我吗?为何又
把我带来,你忘记我曾逐口咬掉你身上的肉吗?”
我平静地道:“趁我反悔前,快滚!”
梵艳尖叫扑上来。
我横移转身,两手捉着她五指箕张,劈头抓来长满长指甲的手。
她猛挣下,发觉我的手有若钢箍,激怒下一脚向我下阴踢来。
“砰!”
我眉头也不皱上一下。
身体上每一寸肌肉也受我控制,可以软如绵,也可以是硬如铁。
她不忿地连踢我十多脚,终于骇然停脚,尖叫道:“你是否机械人?”
我冷冷道:“自七十年前发生的‘机械人事变’后,联邦国早严令禁止生产机械人,
我怎会是违禁品。”
梵艳颓然说:“你想拿我怎样?”
“你听不清楚吗?我叫你有那么远滚那么远,躲到一个我见不到你的地方,明白吗?
”
梵艳象听不到我的说话,挺起高高的胸脯,放软身子往我靠来,温声软语道:“告
诉我,你失去的眼睛和四肢如何能重长出来?”
我用力一推,她整个人断线风筝般倒抛开去,跌个四脚朝天,狼狈不堪。
冷哼一声,我倒跃而去。
梵艳怒叫声中,死光刀横过虚空,向我刺来。
破阳刀由后肘射出,猛撞在她刺来死光的锋端上。
梵艳一声惊叫,给死光相激的反挫力撞得再变滚地葫芦。
我借势加速上升,不一会将梵艳远远抛离在山谷里。
我的侦察电波往上发送,嵌入最接近的人造卫星,再由卫星将电波送往邦托乌上的
人造卫星,转送往金字塔顶端的元帅府,试图和元帅建立联系。
第六章 邦托乌之战
金字塔上空的防守卫星向我发出反询问:“报上你的身份、密码编号、联络对象,
以便进行查察程序。”
心中一寒,这是新加入的程序。
我增强输送,希望能侵入卫星的智能系统里,改变它的动作形式。
能量流忽被截断。
联系终止。
在几次再失败的尝试后,我终于放弃试图与卫星联系。
我直觉感到这一切都是针对我而设计的,元帅极可能已是厉时的阶下之囚,否则这
些布置怎能在元帅眼皮底进行。
暗影军团由城外被如回城内,显示厉时仍未能控制大局,部分军方势力仍在拒绝接
受他的指挥,不过若群龙无首,始终会被压下去,除非我能将元帅救出来。
我对厉时有种强烈的憎恨。
那不单由于他下达以残酷方式杀死我的命令,还似乎是因他对我做过某种事,可惜
我却没法清晰地回忆起来。
我想起准慧。
在兵变里她会否成了牺牲品?
不知为何,我竟对她关心起来。
那女待思丝的命运又怎样?马竭能圣主是否仍生存?我有太多问题想从他处得出答
案。
远方茫茫的地平线上,在厚重的气层后,隐见一道横过的长光带。
是邦托乌发出的亮光。
在一番绝不平凡的经历后,我终于回到这个大地上最伟大的都会。
厉时会在边界设立最严密的侦察系统,防止我的回归。
空中强烈的气流迎面狂吹。
邦托乌的边界已然在望,侦察电波在气流里激荡。
不出所料。邦托乌大大加强了她的警觉和防御,我由空中落下,立在地上。
邦托乌的方向传来“轰隆轰隆”的异响,一个黑影迅速由地平线升起,就象从邦托
乌钻出来的怪物,转眼间扩大至成为一个浮在空中会飞行的小岛。
我心中一震。
明白了厉时为何会在元帅的斗争里取得优势。
眼前远方的是比“空中堡垒”更高上数级的“外空母舰”,以联邦国的人力物力,
至今只建成了一艘,命名为“无敌号”,她不但拥有最强大的护罩和比空中堡垒大
上十倍的躯体,装载百多架灵巧型战机,还有往返太阳系其他星球进行采矿的超卓
能力。一向以来,成为“舰长”者,必是元帅的头号心腹,不知为何竟给厉时取得
控制权,假设如我所猜,厉时现下应在舰里,那是最安全的地方,进可攻,退可守。
外空母舰以惊人的高速向我笔直飞来,不一会象一朵云般飞临我的上空,呈扁圆形
的乌黑舱底忽地张开十多个小洞,每个小洞射出一架灵巧型攻击机,向我俯冲下来。
我冷哼一声。
能源传往脚下。
所立处的泥土立时生出分子变异,整个人象冰雪般溶入地内。
同一时间我释放出自己的幻影,往前奔去,造成我在地面逃走的假象,而事实上我
却潜入泥土里。
“轰轰轰!”
大地晃动起来。
灵巧型攻击机的战士中计了,竭力攻击地面上的幻象,而我却安安全全地不住沉进
地底去。
侦察电波在土壤里搜探。
我这超级战士本身有自给自足的循环境系统,只需太阳能的补给,便可保持强大的
生命能,纵使在泥土里躲上数年,也不会有问题,可惜现在我却不能这样做因为元
帅正急待我的援手。
我亦可以从泥土里钻往邦托乌,但那将耗费至少两天的时间来穿越那么远的距离,
在这分秒必争的时刻,实在负担不起这种时间的损失。
可是外空母舰正在地面巡戈,她的侦察系统会使我无所遁形,而在她针对我而进行
的防御下,尽管以我的能力也难以干扰她的控制系统,就若我不能嵌入人造卫星的
智能系统内。
一时间我感到进退两难。
在黑暗压体的土层中,侦察电波生出微妙的变异。
在左方深入里许处,我感应到一道长长的空间,感应到流动其中的水流。
是一条地下河道。
心中大喜。
连忙往地下河的方向钻去。
半小时后,我穿过断积岩层,落入地底河的广阔空间。
踏足一块突岩之上。
流水轰隆轰隆在脚下蜿蜒流往远方。
尽管在黑暗的地底,我仍可毫无困难地以感应电波将环境“看”得一清二楚,空气
在我体内循环流动,当氧气变成二氧化碳时,我又将它分解回清纯的氧气,血管和
皮肤自然地调节,抗衡地底深处的压力。
思感随流水转过地洞的弯处,向远方流去,一刻后抵达邦托乌的境内。
我终于找到贯通城外和邦托乌的秘密通道,达加西和梦女等显然是凭借特制的工具,
在这地底河道来往自如。
再不迟疑,破阳刀同时生出浮力和后挫力,使我在近乎真空的地下河洞里灵活地飞
行,遇有挡路的岩块时,便潜入河水里,让水流带我往目的地挺进。
一个小时后,我由地底越过邦托乌的边界。
我计算地底和地面的关系,不一会骇然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地底河若循现在的方向和曲度,恰好经过邦托乌的军政财权力最高象征——被称为
金字塔的三角超级大楼底下。
金字塔的底部是十多层的兵工厂和实验室,这条河道离开她的最底层将不会超过一
哩,难怪以前在金字塔下工作的达加西,能利用这地下河道逃过元帅的追捕,看来
小姐也是被达加西由这河道带进邦托乌。
随着愈来愈接近金字塔,我的思想也愈去愈远,想到达加西正式叛变之前,早凭这
秘密通道和城外各族建立联系,培养人才,作推翻联邦政府的准备。
可是他已毁在我手里。
究竟我是做对了还是做错?
我对元帅的忠诚在大幅减退。
前方的洞顶出现一个深洞,浑圆整齐,显然是人工开凿而成。
身随念转,离开河道,升进洞内,随洞势往上作四十五度斜飞,不旋踵置身在一个
千来尺见方的人造石室。
一部小型水陆飞行车泊在石室正中处。
我的脑电波钻进飞行车的智能系统里,发现这飞行车上次的使用时间,是在半年之
前,亦是梦女抵达邦托乌的时间。
我的脑电波四处搜索,很快找到了要找的东西,就是装在壁顶的一个装置,它能瞒
骗任何侦察系统,使它们探察不到这里的空间、通道和地下河道。
这都是达加西的精心布置,难怪他成了联邦国最惧怕的人。
我将一组讯号输入室顶的控制系统。
“轧轧轧……”
一道伪装的门在前方张开,露出层层上升的石阶。
我踏上石阶,不一会由顶端的另一道门,进入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内里的情形显示这实验室已长期未被使用,所有储藏柜空空如也,地上台面散满文
件废纸,明显地经过了一番搜掠。
我醒悟到这是达加西十二年前仍是圣主时在这里的实验室,现已被联邦国政府查封。
侦察电波往上送去,穿过墙壁,直达金字塔的每一个角落,即使合成金属造成的护
壁也不能阻隔我的感应神经。
这座联邦国最伟大的建筑,变成满目苍夷的屠场,廊道上满是浴血攻防战后的遗痕,
战争仍未完结,但所有战事均集中至最高的十多层内,元帅的近寻兵团死守金字塔
尖角端的元帅宫,不过已是强弩之未,时日无多。
思感扩展至金字塔外的上空,外空母舰正里应外合,不断攻击金字塔的强大护罩,
还力图摧毁元帅仅余的空中力量。
我一声长啸,冲破密封的门,往元帅宫的方向冲上去,在破阳刀无坚不摧的死光下,
我逢壁过壁,不一会越过三百多有若被弃置死墟的楼层。
若不是笼里反,没有人能对金字塔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死光裂破空气的尖响和爆碎声在上头愈来愈响亮,当我抵达元帅宫下的第七层时,
以千计的情治局特攻队刚炸破一幅有护罩保护的强化金属顶壁,蜂拥往上一层攻去,
他们象苍蝇般在两层间破开的大空间飞舞着,死光微闪,元帅的近卫不住往上撤退。
我一声长啸,盖过所有声响。
厉时的手下骇然往后望来。
但一切都太迟了。
我的破阳刀分左右全力刺出,前所未有的闪亮将其他所有光芒全比下去,破阳刀分
上下两个半圆往外扩展开去,在他们施放死光盾前,斩扑切菜般割过他们的身体。
较堕后的百多人,立时爆起红光,身体分解。
我增加速度,抢入突击队的中间,以免受到他们全体的围攻。
在前头的人飞转回来前,我有若鬼魅般倏进忽退下,又扑杀百多人,没有人能形容
我的速度,只有三刀能命中我,但都给死光盾轻易挡格。
厉时那方的人一时陷进慌乱里。
元帅的近卫兵团开始乘势反攻。
爆响声由右方传至。
我蓦地退后,由一道侧门穿进靠近金字塔外壁一条往上升去的廊道,往上冲去。
厉时的人兵分多路,由每一条通往元帅宫的通道,猛力攻往顶端的元帅府。
不一会我抵达这一路叛军的后方,衔着尾巴杀上去。
敌人纷纷倒下。
当他们骇然转身顽抗时,败势已成。
这并不算一场战争,而只是屠杀,由我单方面执行的屠杀。
近卫兵团的火力在此消彼长下,猛地加强,前面的叛军粉粉后撤,正好迎上我这煞
星。
在绝对的冷静下,我猛施杀手,杀得叛军人仰马翻,哀号连天。
终抵达最后一层的元帅宫。
两道死光迎面刺来。
死光盾扬起,彩光爆闪。
元帅的声音传来:“住手!”
我鬼魅般穿入元帅宫内。
脸容憔悴的元帅立在大堂的中心,欣然往我瞧来。
由中路攻上来和一边侧翼的战火沉寂下去,那当然是拜我所赐。
另三边侧翼的攻防战仍争持不下,传来强烈的爆破声。
金字塔外彩光大作,保护罩的能源接近油尽灯枯的劣境。
元帅仍是那么从容淡定。
白飞少将在百多名守在不同据点或控制仪前的近卫转来转去,应付各种各样的紧急
状况。
当我见到元帅时,刹那间他对我的魔力又恢复过来,我向他跪下:“元帅,我来迟
了。”
元帅微笑道:“你来得正是时候,再迟一点我更不敢想象,快起来。”
我站起身,望往大堂中心竖起的回环侦察屏幕,烟火里隐见厉时的外空母舰正对金
字塔进行无情的轰击,占尽优势。
元帅道:“我们只剩下十七个炮垒,战机群则全被击溃,顶多能再支持二十分钟,
你有没有什么方法?”
我冷静地说:“当然有,否则也不配称作元帅的超级战士。”
元帅大喜问:“什么方法?”
我道:“元帅可否借你的破阳刀给我一用?”
元帅呆了一呆,才解下肘上一对破阳刀,递给我。
我迅速装上:“请元帅用最快的方法将我送出塔外。”
元帅点头道:“跟我来!”
我随他来至大堂的下正中心处。
他着我站在一个略高起的小圆台上,头顶对正金字塔的尖顶。
元帅问:“预备好吗?”
我作出个“成了”的手号。
元帅在一块控制板上按动掣钮。
一股力量由下而来,同一时间金字塔的尖顶象花朵般向外张开,冲开而上的我,炮
弹般穿过顶端的出口,喷往战火漫天的上空去。
外空母舰刚好在头顶掠过。
我全速上飞,导弹般往母舰追去。
能量不信住输入两把破阳刀内,不停积聚,换了一般人,是绝无可能抵受巨大若此
的能量换转,即使是我,也感到全身剧痛,神经象要爆炸开来那样。
直到我迫近外空母舰哩话的空间,母舰的侦察系统才发现我这危险品的迫近,一方
面因为我的高速和体型细小,更重要是我发出干扰电波迷惑了舰上的苦战多时的疲
乏叛军。
两道死光由舱底的炮垒击下。
没有多余的能量发出死光盾,我乘势再一次加速,将速度提至极限,斜斜抄向母舰
的尾部。
在我的侦察电波里,舰尾部分因为有燃料喷出,所以亦是保护罩最脆弱的部分。
惊人的高速,使我生出失重带来的晕眩,我强撑着,以坚韧的意志,将人类的体能
扩展至所能承受的压力的局限之外。
母舰的死光不住在前后闪现。
舰尾火红的喷口,在眼前百多码处出现。
我狂喝一声,积聚至顶峰的四把破阳刀,烈射出四道使天地失色的光芒,到了舰尾
十多码处,汇聚成球,化成一个大光团,似缓实快的追上去。
“轰轰轰!”
光球和母舰的护罩接触下,爆起广达数哩的彩光幕墙,烟花般照亮了天空。
时间在杀那间象完全静止。
所有声音也若一下子沉寂下来。
光球并没有完全消失,它缩小变成一点耀目的亮光,破开护罩,一下子刺入了母舰
尾部的喷射推进器去。
我心中狂叫道:“成功了!”
“蓬!”
在联邦国内拥有最崇高军事战略地位的外空母舰无敌号,整个尾部爆炸开来,一时
间天地尽是火光碎片。
狂大的气流,将我往后抛飞,灼热的空气,使我全身欲裂。
在匆忙混乱里,我仍不忘往母舰看去,只见母舰将余下尾部弹开,剩下三分之二的
头舱和中舱,全速往远方逃去,她确是联邦国最顶峰的科技创作,下但能抵抗强烈
的爆炸流,还可以象蜥蜴般舍尾而逃。
可是厉时的政变失败了。
我不断往下跌去,能源带的能量消耗殆尽,全身力乏,真想就此一眠不起,但我强
撑着,生与死就决定在这刻的生存意志。
在离地百多码时,我猛咬舌根,精神一振下,以超人的力量,硬在空中打了一个筋
斗,才“蓬”一声掉在地上,骨折肉裂的声音随即传来。
在昏去前,我知道自己将会好好的活下去,因为我是拥有再生能力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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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战士续集 第七章─幽灵族之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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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上一下迎上她划过来的死光。
  两团分子互激互消的彩芒在我们间上下爆起。
  我输出的能量明显占了优势,准慧给分子变异激荡惹起的气流撞得往外抛飞。这
时我若要取她性命实在易如反掌,但我却丝毫没有这样的意图。
  准慧尖叫著「我要杀死你」声中,乘势退入死光互激的彩芒伫,消隐不见。
  心中一片茫然。
  凤玲美艳异的爱之死亡前,所说的每一句话在我心中重演著。
  一定有些可怕的事曾发生在我身上。
  关键人物是马竭能。
  在我录像机的记忆系统运作下,自成为超级战士以来,我首次思索自己每一个遭
遇,再加以逻辑分析,得出来只有一个结论──
我既是单杰,也是方战。
  这个想法使我的神经麻木起来,连痛苦的能力也失去了。
  虚弱无助的感觉往每一道神经线蔓延。
  战斗仍在外面进行著,闪灭的彩光使外面的整个世界明暗不定,但却似与我全无
半点关系。
  我究竟要忠于方战?
  还是要忠于单杰?
  一半的我欲效忠于元帅,但在更深一层的我,却有著完全不同的追求和梦想,使
我再不能作元帅忠心的机器。
  我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另一个希望在心中升起。
  一定要找到马竭能,只有他才知道在我身上做了什么卑鄙勾当。
  一个人飞了进来叫道:「单杰!」
  我淡淡说:「白飞大将!你好!」
  白飞问:「为何你不杀准慧?」
  我冷冷道:「我能够不死,已是幸运星高照,否则还怎能在此对你的妙计安排表
示感激。」
  白飞听出我的不满,不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以充满诚意的语气道歉:「对不起
,我一时记不起你还未完全复原,请你原谅。」顿了一顿皱眉道:「准慧也算神通广
大,竟能逃出我们围捕网,到此来袭击你,破坏了消灭梦女教的大计。」
  白飞如此对我卑躬屈膝,显示出元帅确内定了我成为他的继任人选,目前我的身
份地位的确是非同小可。
  我出奇不意问:「梦女究竟死了没有?」
  白飞一震望向我,脸色数变。
  我知道他正犹豫是否应将答案如实告诉我,若然告诉我,他就可对我这有可能成
为下一任元帅的人,预支点忠诚。
  我双目射出凌厉的神色,加重对他的压力。
  白飞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她尚在人间,但在那伫却只有元帅才晓得。」
  我拉紧的心弦放松下来。
  周围的战火沉寂下去,天空上满布联邦国第一合成军团的战机,表面上控制了局
面,但准慧和暗影军团的精锐部队已成功潜入了邦托乌地底下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伫
。深心伫,我诚切希望准慧能逃出邦托乌去。
  半小时后,我在邦托乌中心一处元帅的秘密行宫内的大厅,单独谒见元帅。
  他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大度,亲切地慰问了我的健康状况后,话题一转:「我们的
四十八个大城,有六个落入了厉时的控制下,真想不出厉时给了佛哥儿什么好处,使
佛哥儿和暗影军团投向了厉时的一方,连带魔鬼族和幽灵族也成为了厉时的棋子。」
  我道:「不如说佛哥儿给了厉时什么好处,使厉时甘心为他卖命,这是否可使我
们由另一角度去看待这次联邦国史上最大的叛变?」
  元帅微一错愕,目射奇光,给我一言惊醒。
  我继续分析:「自由战线基地被毁,实力大大被削弱,暂时难以威胁到暗影军团
、魔鬼族和幽灵族三方面的联军,使他们控制了城外的世界,亦使他们有信心向城市
挑战,准慧对他们的投诚,更使他们如虎添翼,深信有能力一举把你推翻……」
  元帅拍拍我的肩头,截断我的话:「不用说下去了,你的分析非常有道理,而我
是当局者迷,厉时虽是秘密警察的头子,比起掌握了擅战的暗影军团和两个城外种族
的佛哥儿,实力尚有好一段距离。」他虽是望著我说话,可是眼神却飞到了另外某处
,思索著另外某些问题,使我知道他有事瞒著我,看来佛哥儿和他的斗争可能并不止
于权力那么单纯。
  果然元帅道:「你先却好好地休息一会,我派了思丝来服侍你,她是动人的尤物
,不要浪费了。」说到后来,大有深意地微微一笑。
  我默默点头,心中想到他定是给我提醒了什么,才匆匆结束和我之间的交谈,赶
去作某些针对佛哥儿的安排,可恨我却无法知悉个中玄虚,若换了是别人,我定会设
法跟踪调查,但元帅身上的装备却可轻易识破我的行动,在这有力场设备的行宫,连
我的侦察电波也被限制在有限的空间内,难以施其技。
  当我告别元帅,来到休息的豪华大房内时,思丝早待在门旁,低著头等待著。
  她出奇地沉默,有条不紊地为我脱下衣服,伺候我进入房中心的浴池内,而自己
则赤裸著羊脂白玉般的娇美女体,细心地为我洗擦。
  我没有说话的兴趣,闭上眼睛将后脑枕在池边,感受著这青春少艾的美女,将浴
刷仔细地摩擦著我每一寸的肌肤。
  思丝在我耳边轻轻道:「你还是像我初见你时那么不爱说话。」
  她是否自由战线的奸细,已毫不重要,现在对我来说,最紧迫的事,莫过于找到
梦女,至于找到她又有什么作用和后果,我自己亦弄不清楚。
  思丝蚊纳般的声音在旁响起:「你忘记我了吗?」
  我睁开眼,接触到她明亮纯美的眸子,心中泛起奇异的熟悉感觉,一种来自深心
处的感觉。
  我心中一动,道:「思丝!你可否为我做一件事?」
  思丝愕然,沉吟片晌,毅然点头。
  这刻反轮到我犹豫起来,犹豫应否让这清纯的女孩去为我冒险。
  思丝催促道:「说吧!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我伸手抚摸她滑嫩的俏脸。
  她闭上眼睛,将手紧压著我抚摸她俏脸的大手,泛起一片红霞,樱唇轻颤道:「
噢!圣士!你知否思丝多么挂念你?」
  我将她赤裸的娇躯拥入怀伫,她的手穿过我胁下,紧紧搂著我,似要挤入我的身
体内,使我感到她对我的爱意。
  更正确地说,是我感到她对「单杰」的爱意,这想法使我生出一肥强烈的悲哀。
  思丝抬起头来,问:「圣士!你还未说要我做什么事?」
  心中更觉感动,这少女显然将我的事放在比她自身的欲望更重要的位置。
  我低声说:「你有没有方法知道元帅现在正在干什么,又或在见什么人?」
  思丝眼中闪过奇怪的神色,呆了片刻,从浴池站了起来,水珠由她的秀发和身体
流入池内,但仍有大量水珠留在她修长纤美、结实娇挺的玉体上,在灯光下晶莹闪亮
,使她看来像天地初开时从水伫长出来的神物。
  一时间目眩神驰。
  思丝噗噗一笑:「圣士,我欢喜你这样看我,我欢喜让你看。」说到最后一句声
音微不可闻,两朵飞上她面颊的红晕,使她更是娇艳欲滴。
  我的喉咙发出原始的声响。
  思丝妩媚一笑,轻盈地步出浴池,站到乾身器前将身体吹乾,穿上衣服,离室而
去,我的思感电波一直追著她,直到她进入了一处有力场阻隔的地方后,才失去她的
踪影。
  我压下对她的担心,闭目躺在温水伫,让池底喷出的按摩水流柱,代替思丝温柔
的手。
  二十多分钟后,思丝在我的企盼下回到室内,以最快的方法脱掉衣服,钻入我怀
伫,紧紧搂著我。
  她高耸的胸脯不住起伏,显然因背叛了元帅而陷在极大的惊惧伫,只是这点她便
不似是自由战线的人,或者有关邦托乌的情况,自由战线只是由神通广大的达加西处
得到资料。这想法使我对思丝冒险为我刺探元帅的事更增感激。
  思丝在我耳边喘著气道:「元帅召见了白飞大将、第一军团的沙鹰统帅和总参谋
安重谋智者。」
  我呆了一呆,第一集成军团在联邦国的十二军团伫排名第一,无论装备、训练和
兵员,都占有压倒性的优势,沙鹰统帅更与暗影军团的佛哥儿齐名,和外空司令泽度
雄,并称联邦国三大名将,元帅在这当儿召他到来,难道有比平定邦托乌内乱更重要
的事吗?
  我问:「你知不知他们商量什么?」
  思丝摇头:「他们议事的密室没有人可以进去,我只是从负责召唤人到来的传讯
中心查知白飞等人到来!」
  我皱眉思索,元帅究竟想干什么?
  隐隐感到与我有某种微妙的关系。
  思丝轻笑道:「我还有一个消息,可以卖给你,但你又用什么来买?」
  我大喜望向她,只见她一面俏皮,可爱得使我想一口将她吞掉。
  她敌不过我会吃人的眼光,红霞满脸垂下目光,将脸埋入我的颈项间。
  我咬著她圆润的耳珠:「我用自己来买你,你是否仍要讨价还价?」
  思丝嘤咛一声,羞不可仰。
  我心中既充满爱乐,但又有压不下的哀伤,她的爱是因单杰而起,但却由我承受
,那我这种是否欺骗行为?我不知道。相信也没有人能给出肯定的答案。唯一可能的
方法是找到马竭能,要他说出如何将我变成了单杰,而单杰则以怎样的一种方法存在
著。
  当日凤玲美死亡带来的冲击,使我几乎精神错乱,失去了自己,但现在的我仍然
在毫不稳定的状态下,易喜易悲、情绪幻变无常,忽然间又会涌起某些奇怪的欲望和
没有来由的想法。
  天!
  脱离这苦海的彼岸究竟在什么地方?
  「圣士!圣士!」
  思丝的呼唤将我惊醒过来。
  我睁开眼,接触到思丝惊惶的俏脸,她鲜红的小嘴微张微合,说不尽的诱人。
  我的嘴封上了她的鲜润红唇。
  美酒般浓得化不开的一吻,她全身热烈地反应著,爱的步伐开始了便不能停下来
,温水激荡著爱的浪花,压抑多时的情欲以最强大的力量爆炸和渲泄著。
  良久之后,我们相拥著躺在池边的云石上,共享暴风雨后的宁静。
  思丝摩挲著我装在手肘轻巧但却威力庞大的破阳刀,低声道:「元帅也有一对这
样的东西。」
  我浑身一震:「我差点忘了,你是元帅的女人。」
  思丝感到我的妒意,惶恐地说;「只在初来时元帅召过我一次,他只喜新鲜的女
人,一夜后永不回头,只有准慧专使是例外,我们都猜他爱上了她。」
  更大的妒恨从心中涌起。
  思丝又说:「你不想知道我另外得来的消息吗?」
  我猛地想起思丝和我相好前,曾说有情报可以卖给我,为何我竟会忘了追问,连
忙道:「怎会?我不过先付报酬后取货吧!」
  思丝俏皮道:「唔!这报酬也算合格……」
  我一反身将她压在下面,装作愤怒地道:「若嫌不够,我可加倍酬谢。」
  思丝惊叫求饶,软语著:「不!你弄到我连一个指头也动不了,我从未遇过像你
这么壮健的男人。」
  我喝道:「那还不快从实招来!」
  思丝喘著气笑说:「刚才我碰到另一位女侍,她负责将茶点送进议事室伫,出来
时撞上了我,我还未问她,她已抢著告诉我元帅正部署派大军往西藏城,似乎那伫危
急非常。」
  我呆了起来。
  西藏城是圣庙所在的地方,马竭能则是圣庙之首脑,其中是否有关连?为何元帅
一给我点醒,立时召人相议派军该地,是否那伫有些东西,是佛哥儿和元帅的争夺目
标。
  思丝识趣地没有打乱我的思潮。
  刻下我应该怎么做?
  我不自觉脱口说出:「我应该怎么做?」
  思丝窃笑道:「你该好好地让我陪你睡上一觉,可敬的圣士。」
  我莞尔一笑,女人的确可令男人松驰,不自觉地说出心中的话,尤其像思丝这种
看来不悉世情的单纯美女,难怪在刺探情报又或设骗局伫,女色总是无往不利,古今
依然。思丝被派来伺候我,会否是元帅的一著棋子,但我愿意完全地信任她,这或者
是「单杰」的信任,对我来说却是如此的自然而然。
  想到这伫,心中一动:「你最近有没有招待过马竭能圣主?」
  思丝呆了一呆:「上次你也问我同样问题,但后来却没有追问下去。」顿了一顿
,低声道:「假设当时你坚持要我说,我是会告诉你的。」
  听了这么多情的话,我不再怀疑她对「单杰」的爱恋,双手用力,将她紧紧纳入
怀伫。
  思丝在我耳边轻轻道:「上次服侍你之后两个月,我被送到西藏城圣庙马竭能的
住所,陪了他一个星期,据他说是他向元帅指定要我的。」
  我精神一振,问:「那是什么时候?」
  「七月二十五日。」
  是了!那是我被改造为超级战士后的第十日,马竭能又匆匆由邦托乌赶回去西藏
城的圣庙。
  思丝续道:「那一星期伫他的情绪极不稳定,一忽儿非常温柔,一忽儿疯子般粗
暴,说著些我不能明白的话,弄得我非常害怕他。」
  我压下心中的狂喜:「他说了什么话?」
  思丝皱起眉头,陷进回忆伫。
  良久,思丝吁出一口气:「对不起,我的记忆很不行,但有个他说给我听的故事
,却使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为了使她轻松一点,我打趣问:「你的记忆力若是不行,为何又将我记得那么牢
?」
  思丝瞅了我一眼,幽幽道:「因为你是与众不同,尤其是我第二次见你时,你的
眼睛像有磁力一般,教人忍不住去看你,和你一起时总是无忧无虑,时间一眨眼间便
溜走了,圣士你知吗?差不多每个晚上,即使我和另外的男人在一起,梦到的都是你
,我痛恨会醒过来,知道了原来只是一场梦。」
  我问道:「现在呢?」
  思丝蹙起一对秀眉:「那种感觉仍存在,但却不同了,现在的你像一把出鞘的利
剑,浑身充满了慑人的异力,我不相信这世界有任何正常的女人能拒抗你的魅力,单
杰,我甘心为你做任何事。」
  听到她衷心的赞美,我的感觉好了一点,心神转回马竭能身上,追问下去。
  思丝道:「马竭能告诉了我有关远古时一个传说,故事伫有位伟大的君主,为追
求长生不老,炼制一种不死之药,可是药炼成时,却给唤作嫦娥的宫女偷了来吃,升
上了月亮成为不死的神仙,这故事他反覆说了多次,每次说完后,都变成满怀心事的
样子,使我感到他是非常困扰。」
  我愕然说:「那你有没有问他为何要告诉你这故事。」
  思丝点头:「每次我问他,他都怒而不答,吓得我不敢再追问下去。」她脸上现
出惶恐的神情,显然当时马竭能的喜怒无常,使她非常害怕。
  我道:「在另一些你们相处的时间内,他还有没有提及有关不死药的事儿?」
思丝思索起来。
  思丝有点因帮不上我忙而苦恼地摇头。
  这回轮到我皱起眉头。
  能令马竭能这联邦国首屈一指的大科学家苦恼困扰的事必定非同小可,而在时间
上则是我成为超级战士后,其中难道有什么关连?这件事是否就是佛哥儿背叛元帅的
原因?
  「呀!」思丝叫了起来。
  我大喜望向她。
  思丝撑起半边身:「我记起了,有一晚我和他……我和他……」她显然不愿在我
面前说出曾和他造过爱,一时接不下去。
  我鼓励地道:「不用怕,我明白你是身不由已的,说下去吧。」
  思丝垂下目光,轻轻说:「有一晚我和他做完那事之后,他忽地和我谈起了活在
城外的一个奇异邪恶的种族,他们只在幽暗的废墟地底生活,在晚间出动,所以人们
都叫他们作幽灵族。」
  我心中一动,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据马竭能说,这种族的所有哲学和习惯,均直接间接地和死亡有关,他们不惧
怕本身的死亡,也不怕给人带来死亡,但亦正是这对死亡有最大憧憬、以死神作他们
宗教信仰的可怕种族,掌握了能长生不死的窍门。」
  我奇怪:「若是如此,幽灵族的人岂非不会死去?」
  思丝道:「我也这样问他,他犹豫了好一会才告诉我,幽灵族只是知道了方法,
但在实行上却有著不能逾越的鸿沟,之后马竭能便没有再提起这方面的事了。」
  我紧搂驯服如羔羊的思丝,心内思潮起伏,从思丝处得来看似支离破碎的消息,
足使我将整件事理出一个轮廓来,看来应是佛哥儿从幽灵族处得到有关超越死亡的秘
密,那便像炼不死丹药的秘方,而马竭能则拥有炼药成丹的能力,所以才有效法嫦娥
之想。
  这「灵丹」显然只能供一人或有限几人享用,所以掌握了城外军权的佛哥儿才起
了背叛之心,希望伫应外合下,一举推翻元帅,将「灵丹」据为已有,岂知却给我破
坏了,以致功亏一篑,甚至元帅也想不到问题出在这伫,所以一被我提醒,立时遣大
军往西藏城保护正在炼制中的不死之药,防止佛哥儿去强抢。
  这能击败困扰了大地生命以百万年计的死亡之神的妙方,究竟是什么?真的是无
从臆想。
  接下来的日子,我放开了一切思虑,专心地享受著思丝对我的柔情蜜意。
  到了第七天,元帅将我召往金字塔尖的元帅宫。
  金字塔又回复了往日的光辉,在防备上更是无懈可击,但元帅的严肃神情,却透
露了邦托乌正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元帅见到我时,阴霾密布的面容射出一丝喜色,以他这等城府深沉的人,罕有这
类流露内心感受的情况,由此可知困扰著他的问题当是非常严重,而我则是他唯一的
希望。
  元帅刹那间回复平日的莫测高深,先关切地询问我的健康状况,然后道:「看来
你很喜欢思丝,我下了命令将她归入你的私产,再没有人包括我在内,能沾她一根指
头,在你完成下一个任务后,她会在新建成的『超级战士宫』等待著你。」
  我表面诚心地向他表示感谢,心下却是大为懔然,往日的我无牵无挂,来去自如
,但有了思丝后,我将大有顾忌,难以放手而为,而元帅亦把握了我这弱点,加以牵
制。
  元帅话题一转:「两星期前邦托乌一战,已使你名震天下,成为联邦史上名副其
实的超级战士,但这一来也暴露了你的真正身分和实力,各方面的敌对势力,纷纷组
成了专门对付你的小组,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不惜任何手段将你
毁灭。」
  虽早知会出现这种形势,但听他道来仍大感头痛,我这超级战士成了元帅的挡箭
牌,想对付元帅的人,首先便要设计扳倒我,否则在我会报复的阴影下,谁也睡不安
寝。
  元帅道:「佛哥儿和厉时等固然欲除你而后快,但更难防备的是城外叛民对你的
仇恨,达加西是他们的神和灵魂,你摧毁了达加西,使自由战线的总基地失陷,并杀
死了他们的首席女战士,这深仇只有血和死亡才能洗刷。」
  我深吸了一口气,问了一个一直以来我均不敢问也不敢想的问题:「自由战线在
魔鬼族和暗影军团的联军攻击下,是否全军覆没?」
  元帅淡淡道:「你太低做他们了,他们早在地底预备了逃路,至少有一半人成功
撤走,不过遗下的工厂军备仍使他们元气大伤,否则佛哥儿也没有能力向我反扑。」
  我问:「佛哥儿的暗影军团虽有魔鬼族和幽灵族两族之助,但比起联邦国的一千
二百万大军仍远有所不及,为何元帅对他还如此忌惮?」
  元帅叹了一口气:「先不说暗影军团的十多万战士均是身经百战,配备精良的战
士,更可怕的是他们控制了城外的几个大矿藏,足以影响邦托乌外各大军区领袖的意
向,假设我不能在短期内将他们完全摧毁,我的地位便会岌岌可危。」
  我沉吟不语。
  元帅续道:「更可虑的是『外空司令』泽度雄,他是与佛哥儿齐名的名将,他投
向了佛哥儿的一方,否则也不会派出辖下的外空母舰无敌号,加入了攻击金字塔的战
争,不过我自有方法夺回外空基地的控制权。」
  我心念电转,元帅这么说,表示了至少在威力上与无敌号相捋的另一外空母舰正
在接近完成的阶段,否则他凭什么向基地分布在太阳系其他五个星体──金星、火星
、水星、木星和月球的泽度雄挑战。
  元帅眼中闪过担忧的神色:「有一件事我不能不提醒你,一直以来,均有线报显
示泽度雄正从事一种超轻金属的研究,这种能抵御死光刀的物质只能在外太空的『绝
对真空』内利用取自木星的氢练制,试想若他能以这种金属制造出特别的护甲,用于
战士或战机,情况将对我们大大不利。」
  我沉声说:「武器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我保证能应付任何状况,而且他肯定仍
未成功制造出这种超轻金属,所以若果我们行动够快,便不怕他任何阴谋,元帅请下
命令,我保证可以将佛哥儿、泽度雄和厉时的首级在联邦日前送给你。」
  元帅欣慰地微笑道:「我绝对信任你的忠心和能力,但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要你
去完成,就是我想你立刻飞往西藏城,将一箱东西从圣庙处运回来给我。」
  我愕然望向他。
  元帅道:「不要以为这是件易事,佛哥儿联同魔鬼族和幽灵两族,正全力攻打西
藏城,切断了所有通往西藏城的陆空通道,只有你才能冲破他们强大的封锁,将那箱
子运回邦托乌,交到我手上。」
  我问:「那箱了伫是什么东西?」
  元帅望向我,一言不发,脸容严厉。
  我毫不退让和他对视著。
  元帅一字一字地说:「方战你须紧记现在我所说的每一字,这箱子绝不能打开来
,也不用知道伫面装载的是什么,明白吗?」
  我深吸一口气道:「明白了。」
  元帅脸容稍霁,拍拍我的肩头:「我只是为了你好,完成任务后,我会策封你为
我的继承人,好好干吧!交通工具在等待著将你运往最接近西藏城的落点,其他细节
白飞自会在途中告诉你。」
  我一言不发,跪下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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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战士续集 第八章─圣庙千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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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从运送我往西藏城的空中堡垒弹往离西藏城五十哩一个山势起伏不平的落点时
,天下著大雪,这对掩护我的行踪有极大的帮助。
  我在密布雪花的空中藉著破阳刀的动力,斜斜滑翔往西藏城的方向。
  我的脑海内转动著和白飞的一番说话。
  当时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他:「第二艘外空母舰为何尚未完成,这对我们夺回外
空基地极为重要。」事实上元帅并没有告诉我任何有关外空母舰的事,只是我从元帅
的话伫推估出来,但这样一说,白飞不知虚实下,果然中计。
  白飞叹道:「你当那是易事吗?在太阳系其他星球建立一个基地,还可以就该星
球的环境作出相应的设计,例如针对火星的低温,主要由二氧化碳组成的稀薄空气,
只存在于土壤孔隙的液态水,我们便设计出应付这等状况的循环系统;又例如对付金
星地狱似的高温、有毒的大气层、高压,便有冷冻和净化系统来应付,可是外空母舰
却是另一回事。」
  我附和著:「我明白的,外空母舰因须往返各个星球,所以必须能应付每一种情
况,适合每一种环境。」
  白飞道:「这不是未到过外空的人所能明白的,在我调往指挥元帅的近卫兵团前
,我曾是『无敌号』的舰长,也是外空基地的副总指挥,泽度雄是我的上司,最令我
印象深刻的是第一程飞往木星的旅程,那是最可怕但又最美丽的经验。」
  我想不到引出白飞这么多话来,只好耐心听下去。
  白飞续说:「在进入木星的大红斑区那浩瀚广阔足以容纳几个地球的云彩时,我
们遇上了游离子风暴和可怕的辐射层,舰上一半的仪器损毁了,幸好外壳捱得住。」
  我没有时间和他闲聊下去,插嘴问:「还有多少时间这外空母舰才可完成?」
  白飞肯定地答:「两个月内一定可以完成,已定名为『破阳号』。」
  我乘机再问:「对于泽度雄正研究的超轻金属,你有什么资料。」
  白飞皱眉道:「这是种只有在外太空才能制成的东西,利用木星比地球大得多的
气压,将电子从氢原子挤出而形成的液态金属氢,配合著复杂的分子对流程序,在绝
对真空伫进行,照我看目前应非常接近成功的阶段,不过离大量生产则言之尚早,泽
度雄可以在初期制造出一个超轻金属的机械人,已是不错。」
  我愕然道:「联邦政府早已禁绝了智能机械人的制造,泽度雄岂敢闯这禁区?」
  白飞沉声说:「这是联邦国的最高机密,为了应付在各外空基地进行开采,治国
小组在十年前批出了密令,准许在外空基地有限度的制造机械人,元帅和我估计泽度
雄至少拥有一支由二十个威力庞大的仿生机械人组成的特种军队。」
  我全身一震:「难道元帅对泽度雄没有进行监察吗?」
  白飞道:「元帅和泽度雄的关系一向不好,可是泽度雄在治国小组伫有厉时和佛
哥儿这等实力派支持,所以调了他数次,也调不动他,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这次政变早晚要来,只不过没有导火线吧。」
  我抓著机会问道:「真正的导火线是什么?」
  白飞犹豫了好一会,终于说:「我也弄不清楚,据我观察,极可能是和梦女有关
。」
  我轰然一震,再不言语。
  这些回忆在我脑中打转,就像四周旋舞的雪花。
  西藏城在望,我往下降去。
  我降落到一面陡峭的雪坡上,陷入了厚厚的雪层伫去,刚好三架叛军战机品字形
在上空飞过。
  我从雪伫升起,贴著雪坡往上飞去。
  「轰隆轰隆」的炮火声响由西藏城传来,而在我大后方远处,亦不时可见死光武
器划破长空的闪亮,为这世界上最高平原的黄昏带来了人为的绚烂。
  元帅的大军显然尚未能突破叛军的封锁网,为危在旦夕的西藏城增援。
  他们争夺的究竟是什么?
  是否就是元帅要我为他带回邦托乌的长箱子?伫面又是什么东西?
  我想到了思丝,连和她道别的机会也没有,便来到这人命贱如草芥的战场,不知
这清纯可爱的女孩会担心到什么程度?
  终于飞上坡顶,雪刚好冉冉停下。
  一个亲切熟悉的世界呈现眼前。
  我从未曾踏足这受最少污染的世外桃源,但对藏在我心灵某一深处的单杰来说,
这却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西藏城或者是地球上现时历史最短的城市,但无可否认她是最美丽的,因为圣庙
的存在,她也成为了人类科学文明的最高象徵。
  展现在眼前是气势磅礴的西藏高原,高耸于塔伫木盆地和恒河平原之间,巨大的
山脉重重叠叠,白雪皑皑,配合著独剩下的湛蓝天空,西藏城像一颗明珠般镶嵌在喜
马拉雅山畔,气象万千。
  一道半透明的气墙,将整个西藏城包藏其内,这是她抵御死光的护盾,每当死光
刺在气墙上时,便爆起一天霞彩,像彩虹般不真实但美丽。
  战争没有止境地进行著。
  微响从后方传来。
  我并不费时间回头观察,也没跃上半空,以致成为被追击的目标,运力一沉,硬
生生破开冰层,潜入积雪内。
  「蓬!」
  死光在头顶滑过。
  「轰!」
  冰层碎破。
  我已潜入冰层深处,心内大感骇然,自离开空中堡垒后,我的侦察电波无时无刻
不在侦察四方八面的情况,使我能潜至西藏城的近处不被发觉,但为何竟有敌人掩到
后方近处,到我听声响才能发现敌踪,若我不能弄清楚此点,将无生离此地的机会。
  我的侦察电波透过冰层而出,掌握了外面的情况。
  地面上有十二名敌人,他们以奇异的姿态,贴著雪面迅速分散和聚拢著,搜索著
同时亦是避免我向他们发动反击,所以绝不在一点上停留超过一秒以上,这是一种有
异于常人的作战状态,像鬼物般难以预测。
  我恍然大悟,他们就是幽灵族的战士。
  我亦明白了为何早先侦测不到他们的存在,因为他们的生命频率和体温,都远较
常人为低,配合他们奇怪的爬行方式,使我一时间疏忽过去,不过我可保证以后自己
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我由冰层钻入泥土伫,以所能达到的最高速潜往坡顶的东北侧。
  一股模拟我形相的光能,由先前的斜坡窜出,向下逃遁。
  幽灵族的战士发出奇异的尖啸,空群出击追往我释放出的假象。
  三道死光追刺而去。
  假象幻影般消逝。
  幽灵战士齐齐一呆。
  我从坡顶往下猛扑,破阳刀无情地刺出,三名坠后的战士首当其冲,当场身死。
  余下的九名战士以惊人的高速散开,贴著雪地,八爪鱼般往四下飞散。
  我估计到绝无可能将他们逐一镣死,为了避免他们的缠斗,当机立断,全速后退
,这时已没有了隐蔽行藏的必要,狂啸一声,往远方的西藏城飞去。
  空气中充满叛军的侦察波段。
  我的思感往西藏城延伸,按照白飞教导的报码程序,嵌进西藏城上空的人造卫星
伫,通知守军我的来临,也通知封锁线外的白飞,要他发动反攻,以牵制叛军的主力
。
  黑夜来临。
  摧毁性武器的亮光划破了美丽的高原黑夜。
  左右两侧各有一队叛军战机队向我飞来。
  我蓦地加速,往地面俯冲下去。
  两道激光团流星般由后两侧追来。
  「蓬蓬!」
  由后肘发出的激光盾,硬挡了两炮。
  空气的摩荡将我断线风筝般前抛,我心中叫好,借势加速,避过了另三球激光炮
弹,到离地数尺高时,破阳刀生出强大的后挫力,使我贴著地面炮弹般向在哩许开外
的西藏城刺去。
  敌人密集的死光炮火,因错估我的速度纷纷落空。
  我今次胜在敌人猝不及防四个字上,再出来时,境况会危险千百倍。
  「轰轰轰!」
  西藏城的自卫炮火开始对紧追著我的叛机发动强有力的反击,在夜人中留下一道
道使人目眩神迷的亮光。
  我狂喝一声,破阳刀往后分刺而去。
  「轰隆轰隆!」
  无坚不摧的破阳刀粉碎了御尾追来两叛机的护罩,使它们变成一天碎粉。
  西藏城护罩在我正前方的位置,亮起一个深蓝色的方格,指示著我进入西藏城的
通道,方格不住闪动,随著我的接近迅速扩大。
  战火加剧。
  敌人尽最后努力阻止我这强横无比的不速之客的硬闯。
  我将能量送进每一寸肌肉伫,以抵挡死光击在护盾所产生的强大压力,换了常人
,血管早爆裂而亡。
  破阳刀四方八面急刺,将敌人的炮火一一挡格,若非我的思感神经以光速运转,
破阳刀亦无用武之地。
  「蓬!」
  我终于穿过护罩开放的通道,成功冲破敌人的封锁,进入西藏城内。
  我缓缓降在城内的停机坪上,只不过我是人而不是战机。
  一名将军在二十多名军官和战士的簇拥下,迎了上来。
  我立正报以联邦国的军礼:「元帅万安,尤烈少将。」
  尤烈少将一面倦容,勉强振起精神,抢前和我握手道:「真令人难以置信,你竟
做到了,圣士你是这十多天来,第一个由外进入西藏城的人。」
  其他军官纷纷上前,向我道贺。
  尤烈少将又说:「当元帅通知你会突破封锁进城,我们还不相信……」
  我截断了他的话:「西藏城的情形如何?」
  尤烈少将道:「暂时还没有问题,叛军的实力虽然强大,但打的却是腹背受敌的
两线战争,使他们不能全力功城,怕只怕他们的特种部队,在功城前潜入了城内,目
下全城戒严,二百多万人口一步也不准踏出门外,所有生产均因此停顿下来,再过十
天,储存的食物被消耗殆尽后,问题便来了。」
  我拍拍他的肩头,淡淡说:「我只要从这伫带走一点东西,保证叛军立即撤退。
」
  尤烈愕然:「那是什么东西?」
  我苦笑:「但愿我能知道,马竭能在哪伫?」
  尤烈道:「他在圣庙等你,我立即派人送你去。」
  十五分钟后,双体喷气车载著我沿圣庙河西飞,气象万千依山而建的圣庙矗立眼
前,十三层高的主庙高耸山上,据说圣庙的前身是西藏某一倡行神秘主义的宗教圣地
,联邦政府因利乘便,保留了它庄严的外观,只改变了它内部的结构,成为了科研的
圣地。
  当我步入圣庙的大堂时,不由紧张起来,我是否应在这种时刻,迫问马竭能在我
身上做下的手脚?假设他告诉了我真相,我又应该怎样做?我是否可从他身上追出梦
女的下落?他将交给我的箱子,内中究竟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物,使佛哥儿等不惜冒
腹背受敌之险,誓要抢到手伫?
  大堂内,一对男女在等候著。
  陪伴我来此的苏亚上校进门时在我耳边低声说:「尤烈少将接到元帅的命令后,
立即要求其他所有圣士离开圣庙,搬进周围的学院去,除圣主外,只剩下他们两人在
此打点,一方面是方便加强保安,更重要的是能将运走那箱东西的方式时间保密。」
  男女微笑著迎了上来。
  他俩均在三十五、六岁间,男子一头棕红浓发,身材魁梧,非常英俊;女的体态
迷人,虽不是绝色佳丽,但一对眼水汪汪地,黑发白肤,别具令饱历情海老于世故的
人动心的神韵。
  我心中暗自诅咒苏亚上校没有告诉我他们的名字,要知我现在仍冒充著单杰的身
分,怎能不「认识」这两个在圣庙共事的同僚?
  我的感应神经自然地扫描著这对步向我的男女。
  他们的血管收窄,心跳加速、分泌不寻常地增长著,所有情况显示了他们因我的
出现紧张起来。
  为何会这样。
  他们并没有紧张的理由。
  男子朗笑道:「单杰圣士神采依然,又为联邦国立下大功,罗术和妙宁仅代表圣
庙向你道贺和欢迎你回来。」
  想不到在我困扰伫,他们竟自动报上姓名,免去我当场被揭穿身分之苦。
  我的眼光迎上罗术的眼神。
  他的瞳孔收缩了少许,表示他的不自然,当我的目光扫往那动人女子妙宁时,后
者微微一笑,说:「单杰!圣主在圣殿室等待著你。」
  罗术笑道:「你真是天大面子,圣主这三天不肯见任何人,当然!除了你之外。
」
  我愕然望向身旁的苏亚上校:「你不是说派了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圣主吗?」
  苏亚上校苦笑道:「圣殿室是圣主的研究重地,据联邦圣庙法,圣主在那伫有绝
对的权力,所以我们只有听从圣主的吩咐,将人撤离圣殿室的范围,不过你可放心,
圣殿室是有力墙保护的地方,只要我们在室外有适当的布置,没有人可以进入,也没
有人可以出去。」
  我点头同意,向罗术说:「请引路!」
  一行四人,在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军士护送下,踏上了来往各殿堂间的输送带,不
一会穿房过舍,进入围绕著圣殿室而建的温室花园,参天的古树林立两旁。
  这圣庙园是世上最大的人工温室,它除了是西藏城的名胜外,还是一个活的植物
研究室。
  不过现在却完全是另一番气氛。
  广阔的林木掩映间,隐见战士密布。通过温室顶的透明天幕,在星光下,战机不
住巡梭。
  剑拔弩张。
  苏亚显然对这些安排大感自豪,低声在我耳边介绍:「我们在圣庙周围筑起了三
十六个炮塔,又在地底装了感应装置,保证没有人能够潜入来。」
  圣庙室白色的圆形殿顶,在不远处的林木间高起耸峙著。
  联邦国的人都知道,这圆形的殿顶内,放置了一支观察天文最先进的第五人欧几
里德型号中射子望远镜。
  输送带将我们带至圣殿室高起的白石阶前,古希腊式的十多根巨柱,撑起了气象
万千的白石筑成的宏伟殿堂,使人叹为观止,心生景仰。
  入主圣殿室是天下科研人员的最高荣誉,即使外面发生政变,也丝毫动摇不了她
至高无上的神圣地位。
  圣殿室外的大广场上,停放著八架战机,显示出西藏城军方不惜一切保护圣庙的
决心。
  我们离开温室花园,踏足广场之上。
  一名军官迎了上来。
  苏亚问:「没有问题吧?」
  军官见礼报告:「一切正常。」
  苏亚道:「打开殿门!」
  军官领命而去。
  苏亚解释:「这道殿门现在是唯一能进出的通道,其他门道都给力场封锁了,而
且只能从外面打开,即使圣主想出来,也要先通知我们开门。」
  如此严厉的保安,确是罕见,由此可知元帅下了严令,究竟箱内是什么东西,我
可否打开来看看?
  罗术吁出一口气:「门开了!」
  这时我才发觉他两人一路来都非常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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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战士续集 第九章─圣主归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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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声无息伫,殿门往两旁滑入。
  步上雪般白的长石阶时,我的侦察电波往四外送去,无孔不入地察查各种防卫布
置,最后连我也相信,包括自己在内,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殿
内。
  我们步入殿伫。
  殿心放置了一艘宇宙飞船,这是第一代的外空飞船「联邦号」,只有四百多尺的
长度,是现在第二十七代外空母舰长度的百分之三,但她却具有无可比拟的历史意义
,就是她打破了人类的局限,可翱翔于太阳系内的星空,第一位圣主因为研制出她的
动力系统,而入主圣庙,现在她成为了圣殿室内的永远陈列品。
  「这边走!」罗术领著我们绕过飞船左侧,由偏门进入一道长廊伫,碎乱的足音
,打破了殿堂的宁静,在这庄严的气氛伫,我们不由自主放轻了脚步。
  一直没有作声的妙宁开口说:「前面是圣主的主实验室,除了睡觉休息外,圣主
所有时间都在那伫渡过。」
  罗术笑道:「妙宁圣士是圣主指定的实验室助理,最熟悉圣主的生活习惯。」
  我们来到实验室的大门前。
  妙宁踏前一步,按著了门旁的通讯器,道:「圣主!单杰圣士来了。」
  通讯器响起沙沙的空气声,却没有马竭能的回应。妙宁又叫了几次,一点反应也
没有。
  我皱眉:「现在这么晚了,会否他睡著了。」
  妙宁道:「不!圣主习惯了每天只在午后睡几小时,晚上工作,而且这传讯器有
分线直通他位于实验室后的寝宫,没有理由他听不到。」
  苏亚脸色一变,喝叫:「打开门!」
  我心中升起不祥的感觉。
  妙宁按动了开门的密码。
  门开。
  刚可容一人侧身而过时,我闪了进去。
  入目的情景使我完全呆住。
  实验室内再没有一样可称得上完整的东西,就像一个巨大的风暴卷进了这伫,将
每一件物品压扭撕碎。
  妙宁在我身后尖叫起来。
  我回头望去,她伏在罗术宽阔的肩头上,全身因惊恐而抖震著。
  适才还为自己的防卫布置自豪的苏亚上校,脸上没有半点人色,失职的后果是不
堪想像的。
  罗术嘴唇颤动叫著:「圣主!」
  我和苏亚不是想不起马竭能,只是怕去面对这现实。
  苏亚挥手道:「搜!」
  军士提起武器,如临大敌地往实验室内进移动,那该是马竭能休息的地方。
  我的侦察电波以我为中心,迅速往四方八面搜探著,天上地下,任何一个角落也
没有放过,但却没有任何敌人的影踪。
  军士的叫声由内进传出来,充满了惊惶的情绪。
  我和苏亚同时飞起,横越实验室的空间,穿过内门,进入马竭能的休息室内。
  假若实验室的残景使我们大吃一惊,这伫的情况却是使我们不寒而栗。
  马竭能伏尸在冻结凝黑的血滩伫,他右手伸前,抓在一个直径达三尺的大深洞的
边缘,深洞笔直向下,像给一种奇怪的螺旋状的机器硬生生由地底钻上来。
  苏亚喃喃道:「这是没有可能的,没有人能钻一个这样的洞而我们却一无所知。
」
  我的侦察细胞顺著深洞直追下去,到了四十尺下的深度,洞势作九十度横伸,直
通往一条地下的水道去。
  在苏亚的指示下,他的手下鱼贯进入穴内,作最后的努力。
  我问罗术和妙宁:「这伫是否有个箱子?」
  罗术如梦初醒「呀!」一声叫道:「是的!那箱子放在实验室内,圣主对它紧张
得要命,碰也不准我们碰一下。」
  妙宁情绪稳定了少许:「没有人知道伫面放了什么,圣主行事总是那么神秘的,
没有他的准许,我也不能进入这实验室伫。」
  我问:「这伫还有什么地方?」
  妙宁道:「这处共有十六个作各类用途的实验室,二十多个储备仪器的货仓、资
料室等等……」
  罗术回到我身旁,面如死灰地道:「那的确是马竭能圣主,他死了!」
  我的心直往下沉去。
  马竭能的死亡,将解开我疑问的希望完全摧毁。
  半小时后,西藏城陷入天翻地覆的慌乱伫,军警逐屋搜索,尤烈少将动用了他每
一分的力量,作最后的挣扎。
  没有人敢通知元帅发生了什么事。
  这责任来到我身上。
  我站在圣殿外的广场上,尤烈少将、罗术、妙宁和西藏城的高级将领以我为中心
待在一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处。
  他们在希望我能创造另一个奇迹。
  我问尤烈:「假设你是盗走箱子的人,你会怎么做?」
  尤烈道:「我会立即将箱子运离西藏城。」
  我再问:「若箱子已运出了城外,佛哥儿等为何还不撤退?所以箱子应在城中某
处,等候著运出城外的机会。」
  尤烈不耐烦地点头,这道理谁不明白。
  我道:「我现在以元帅代表的身份,请求你将所有人手抽调离开圣庙,集中人力
搜索西藏城的边缘地带,同时加强兵力,准备应付叛军的突然猛攻和接应他们盗箱的
同党。」
  尤烈恍然:「我明白了!」率著众将领去实行我的指令。
  我转向罗术:「圣庙内已没有叛军想要的东西,安全上不成问题,但你们绝不可
以动实验室内的东西,其他的地方你两人可仔细查察,发现任何问题时,立即向我报
告。」
  在他们的目送下,我登上尤烈的喷气飞船。
  飞船升空而去。
  尤烈不住发出命令。
  当飞船飞离圣庙约十哩之遥时,我冷冷下令:「降下!」
  尤烈和四名随船的将领齐齐愕然。
  飞船定在半空中,缓缓降下。
  尤烈等望著我,等待我的解释。
  我微笑道:「请依照刚才的计划行事,但我却要失陪一会了。」
  尤烈忍不住说:「我们需要你。」
  飞船停在一幢建筑物的天台上。
  我推门而出,回头笑道:「你们负责演戏的部分,我则负责取回箱子的部分,如
此才有完满的结局,你明白吗?」
  尤烈「啊!」一声,张大了口。
  我知道他明白了我的话,离地跃起,投往圣庙的方向,不一会我再来到圣殿室外
,穿过敞开的大门,进入大堂伫。
  第一代的外空飞船「联邦号」安然伏在大堂正中处,对刚发生那惊天动地的事件
漠然不理。
  脚步声由内廊传出。
  我闪往联邦号,拉开门,跳了上去。
  罗术和妙宁两人各提著一箱东西,匆匆来到联邦号前。
  罗术哈哈笑道:「那班蠢材,竟然走个一干二净,真是天助我也。」
  妙宁惴惴不安:「这艘老爷外空飞船是否真的能动?」
  罗术傲然道:「不要忘了我是谁,这数月来我大部分时间便用在她身上,保证她
能一点不逊色于现在的无敌号,别看她古古旧旧的样子,当她穿破大气层,飞进外太
空时,即使整个联邦政府动员起来,也奈不了我何,我这计划可说是天衣无缝,什么
超级战士,对付别人还可以,在我面前连提鞋也不配。」
  妙宁道:「不要浪费时间了。」
  罗术拉开飞船的门,让妙宁先上,才跟著走进飞船内,他们两人坐进驾驶飞船的
控制椅伫,茫然不知我躲在后方的座椅后。
  罗术熟练地在仪器板上按著不同的掣钮,动力开始由能源中心输往飞船的不同部
分,强大能抵御高压的力能注进船壁内,将合成金属以百倍地强化起来。
  船身轻微地颤动著。
  装在船首左右两侧的死光炮进入准备发射的状态。
  罗术得意狂笑下,伸指按在发射的按钮上。
  船首的视窗闪起两个强大的光球,印往前面的墙壁。
  「轰……轰!」
  整座圣殿室晃动著。
  早被解除了力场的墙壁像面粉般破开一个可容飞船穿过的大洞。
  碎石雨点般洒在船身上,发出沙沙响叫。
  联邦号像泥鳅般滑出洞外,鸟脱囚笼般冲天而起,数秒间从西藏城的护罩穿出,
以惊人高速扶摇直上。
  叛军精密的监察系统立时侦知联邦号的突围而出,一时间各种通讯电波充斥空间
,显示他们也为这突变有点措手不及。
  上百架战机由四方八面聚拢过来。
  联邦号不断加速,在离地二万哩时,已达到能脱离地球力场的速度。
  战机群给远远抛在下方。
  船上模拟地心吸力的仪器开始操作,尽管飞船在真空,船内的状况仍与在地球的
情形一样。
  蓦地飞船像完全静止下来。
  联邦号终于穿过大气层,来到真空的虚广空间伫,太阳在左下方烈射,飞船的透
明窗户昏暗下来,过滤了射进来的阳光。
  罗术和妙宁齐声欢呼,拥吻起来。
  罗术离开娇喘著的妙宁的香唇,得意万状地道:「我早说过我们定会成功的。」
  妙宁谄媚著说:「当然!这世上谁比得上你的才智。」
  我长身而起,望著这对兴奋的男女,叹了一口气:「你尚未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
,比起达加西,你差得远了,是吗?马竭能圣主。」
  罗术和妙宁浑身一震,不能置信地转头望来。
  当看到是我时,妙宁歇斯底伫地尖叫。
  罗术推开妙宁,跳起身来,举手欲向我发出死光刀。
  白光一闪。
  罗术惨叫滚跌地上,右手齐腕断去。
  我淡淡道:「你还有左手,要不要再试一次,没有人能比你更清楚我这被你制造
出来的超级战士了。」
  妙宁缩在椅伫,吓得连叫喊的力气也没有。
  罗术痛得额上满是冷汗,颤声问:「你如何知道我是马竭能?」
  我当然不能告诉他最主要的提示来自思丝告诉我有关马竭能所说的嫦娥故事,微
笑道:「没有人能进去,也没有人能出来,若不是圣殿室内笼伫鸡作反,会是谁人,
而能瞒过军方的监察装置,在你的寝室弄出这样一个深洞,舍马竭能还有谁?」
  马竭能问:「你不可能知道我是马竭能的,你不是看到他的尸体吗?」
  我冷然道:「换了是别人一定猜不到,但我却是方战,你不正是以同样手法,将
我塞进了单杰圣士的身体内。」
  马竭能颓然苦笑:「这真是作法自毙,想不到我竟毁在自己穷一生岁月制造出来
的杀人机器手伫。作孽作孽!」
  我问:「告诉我,你在我身上弄了什么手脚?梦女在哪伫?你为何要背叛元帅?
有什么引诱比圣主之位更重要?」
  一连串问题,炮弹般往他射去。
  马竭能喘著气,看著自己不住流血的手,摇头道:「没有了没有了,一切也没有
了。」
  我喝道:「你回答我的问题,我给你止血。」
  马竭能抬头望向我,眼中闪著疯狂和仇恨,尖叫:「你懂什么?你只懂杀人,什
么也不懂,即使你杀尽所有人,最终也要做个无知的工具,你只是个工具,最愚蠢的
工具……」
  他声嘶力竭地挥动著淌血的手。
  我忽感不妥,向他扑过去,一手捏著他的面颊,使他张开口来。
  清蓝的液体涌出来,他的脸迅速由白转蓝,瞳孔扩大。
  我心中一寒,茫然松手后退。
  马竭能咬破藏在口中的毒囊,自杀死了,我望向妙宁,她早僵卧椅内,脸泛相同
的青蓝色。
  我颓然坐下。
  这次他真的死了。
  失望的情绪填满胸臆,我几乎要失声痛哭一场,但那只代表了软弱,并不是解决
问题的方法。
  太阳这时移到地球的另一面,漆黑无尽的夜空嵌满数之不尽的亮点,宇宙的美丽
是如此地夺人心魄。
  心中一动,站了起来。
  我还有一线希望。
  感应电波嵌进了飞船的控制中心,启动了自动导航系统,让联邦号循著卫星的轨
道,绕著地球打转。
  地球出现在左舷的窗户伫,乌蒙蒙的污染气层伫隐见湛蓝的海洋。
  我全身一震,停了下来。
  凝神向孤悬在虚空中这人类文明的诞生地望去。的确没有错,我看到了海洋,甚
至小片陆地。
  在以往从外空送回拍摄的图片伫,地球除了最高的高原和山脉外,完全被包藏在
厚密的幅射尘、有毒的气体和污染的气层伫,没人可看见海洋、更没人可看见陆地。
  但眼前的景象,却完全有别于那些图片。
  地球的状况正在改善中,连污染的色度也减轻了很多。
  究竟是什么力量在作用著?
  我傻子般看著眼前的奇迹。
  假设辐射和污染减少,阳光能再次穿过大气,洒往大地,将温度提升,植物会再
次从泥土茁长出来,为死气沉沉的地球,带来焕然一新的朝气,城内和城外的隔离会
被彻底推倒,联邦政府再难以现时方式控制她的子民。
  那会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就像数千年前绿野变成沙漠、城市变成废墟那样。
  我大力深吸了一口在船内循环不休、由氧气转作二氧化碳,再转为氧气的新鲜空
气,收摄心神,打开后舱的门,走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廉是后舱尾窗外壮丽的景色,长伴著地球的月亮挂在漆黑的星夜伫,
挥散著金黄的色光,对于我这初临外空贵境的「乡下小子」,还是初次得睹月球的真
貌。
  舱中心分两排放了八个长方形的生命维持系统方箱,它们是供宇航人员休息睡眠
的地方,在必要时,更可利用其中的设备,进入人造的冬眠,以应付漫长的星际飞行
。
  这时每个箱盖都紧紧闭上。
  我缓缓来到位于正中的一个箱子,呼吸急速起来。
  我感到伫面藏有东西。
  马竭能不愧是能位至圣主的超卓人物,整个偷天换日的方法可说妙想天开,他不
但以某一种我尚未明白的方式,成为了罗术,更巧妙的是他利用我们不知道那神秘箱
子内事物的有利因素,玩了个小把戏。
  游戏很简单,他将箱内的不知名物体,搬到联邦号这维生方箱伫,然后将原本的
箱子和实验室的其他物品一齐弄个粉碎,于是箱子失踪了。
  他更在放置箱子的地方,弄了个逃走的深洞,于是每一个人也以为箱子给人偷走
了,其实箱内的东西,却被移到这最显眼但也是最不受人注意的联邦号内。
  可以想像即使搜索人员登上船上,来到这伫,也不会怀疑这些密封多年的箱子内
,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而且我怀疑是否曾有人登船搜查?
  要开启这些箱子,首先要开启船上的智能系统,谁想到这古老的东西仍有运作的
动力,所以马竭能的计划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
  他输的是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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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战士续集 第十章─重会梦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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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伸出双手,轻抚著冰冷以合成金属制成的箱盖,在紧急的情况下,这维生方箱
是可作为太空伫的逃生艇,含有钛和氢化钢的合成金属箱壁,在注入强化磁能时,可
抵受强力的爆炸。
  伫面会是什么东西?
  我的脑波截进联邦号的控制中枢伫,发出开启的讯号波。
  维生箱旁的讯号板闪亮著。
  箱盖缓缓往上升起。
  我终于看到伫面的事物。
  梦女!
  她双手交叉抱著胸前,袍服如雪,静静地躺在箱伫。
  长长的秀目闭了起来,孤清的脸容,没有半点生命的气息,就若身上的白袍。
  我双手攀著箱缘,无力地跪倒地上。
  泪水不受控制地由脸上淌下。
  「呀!」
  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喊。
  梦女死了!
  强烈的悲哀火山般由内心的至深处涌上来。
  她死了!
  我狂叫道:「谁杀死了你?」
  失去了的记忆,被埋藏了的记忆,海潮般倒卷而回。
  我记起了初到金字塔,在准慧的陪同下,进入囚室见梦女的每一个情景,想起了
和她一同逃亡,一同被捕。
  马竭能狰狞的脸容再现眼前。
  「我将会以我发明的最先进方法,把你现现有的记忆细胞完全移去,换入新的一
组,你将会变成另一个身分,一个百分百忠于元帅的战士,你将是个忠心的杀人机器
。」
  他失败了,单杰并不只是一组记忆细胞,所以他彻底失败了。
  接受了梦女「深爱」的单杰,拥有不朽的精神力量,那是一种马竭能绝不能明白
的东西,只有达加西才能明白。
  但「我」竟杀死了他。
  我浑身颤震著。
  泪水不停流下。
  我既是单杰,也是方战,经过了这段日子的相处,两者间再不能分辨彼此,就像
河水流进了大海伫,完全地浑融起来。
  真正能独立自主的超级战士,到此刻才真正诞生到世上。
  但梦女已死了。
  她死去的身体有何作用?
  为何元帅和佛哥儿等不惜一切地争夺她?马竭能又为她抛弃一切?
  我的手轻抚她冰冷的俏脸。
  一股奇异的感觉,从指尖流进我心伫,那是没法形容的感觉,一呆下,我自然缩
手。
  我惊奇得目瞪口呆。
  难道她还未死。
  当我正要伸手再试,飞船整架颤动起来,光芒闪耀,整架飞船陷进了强大的光流
能伫,动力全消。
  心中骇然,我的注意力全集中到梦女身上,完全疏忽了敌人的接近。
  庞大的外空母舰「无敌号」从后方升起,舰头射出光流能,撤网般将联邦号这小
鱼儿笼罩著。
  这种经验我已有一次,就是那次和梦女试图逃出邦托乌的时候。
  这种光流可将任何动力凝固,包括有生命的东西在内,可是今天的我已非昔比,
光流能可使我的动作缓慢下来,但绝不能将我制服,我装作受到影响,闭目不动。
  厉时的声音在舱内响起:「单杰!你以为可飞出我的指隙吗?」
  无敌号缓缓移近。
  厉时的声音通过舱内的传讯器大笑:「你哑了吗?你虽然动弹不得,可是以你什
么鬼什子超级战士的体质,说几句话也成吧?」
  我装作挣扎的样子低叫:「梦女在这伫,她对你有什么作用?」
  厉时得意笑道:「不要指望我告诉你,让你死也作只糊涂鬼。」
  我知道不可能从这可恨的老狐狸问出什么东西,沉声问:「准慧在哪伫?」
  厉时嘿然道:「你说那骚货吗,我也希望找到她,让她陪我多睡几晚。」
  十多人的淫笑声从厉时处传来。
  无敌号舰头的前腹处,张开了一个舱口,像鲨鱼般向联邦号鲸吞而来,同时另一
道光流射出,代替了先前的光流能。
  厉时冷冷道:「这伫很多人都争著为你作解剖研究,看看你这超级战士是否三头
六臂,八个胃十个肾一千个阳具。」他对我有浓烈的恨意。
  联邦号终于整艘被吞进无敌号的腹舱伫。
  「轰!」
  舱门合拢。
  对于厉时的冷潮热讽,我毫不动气,因为他即将面对的,是绝对的厄运。
  同一时间我的感应电波送出,顺著光流能抵达发射的源头,确定了它的位置。
  我跳了起来,破阳刀刺出。
  白光一闪。
  「蓬!」
  光流能倏地熄灭。
  我的脑电波切入了联邦号的控制中心伫,启动了自动毁灭装置。
  厉时惊呼道:「你干什么?」再没有半点先前的得意情状。
  我淡淡说:「没有什么,我不喜欢给你的鬼什子光照著。」
  厉时阴恻恻笑道:「没有用的,你所处的舱腹是被磁力场封闭了的,你的破阳刀
也起不了作用。」
  我微笑著说:「希望她也能抵受金属氢燃体聚变的宇宙船大爆炸,再见了,厉时
大将!」我躺入梦女的维生方箱内,顺手启动了内伫的逃生装置,箱盖合上。
  贴著梦女躺著,奇异的感觉再次由她体内传来,我感到她的体温不住升高。
  强化力能由能源系统注入壁内,这种力能对愈细小的体积愈有效力,若是整架飞
船的话,力能分散下,连死光炮也抵受不了。
  我也发动腰间的能源,贯注往维生箱的箱壁内,使它更能应付联邦号爆炸时所释
放出无可抗御的毁灭性能量。
  可以想像出厉时等的惊惶和绝望。
  梦女转瞬间热得像一团烧红的火炭。
  我侧身一把紧搂著她,叫道:「梦女梦女!你是否仍生存著。」
  梦女一点反应也没有。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终于发生。
  整个维生方箱,被爆炸力往外抛送。
  「砰!」
  我的背脊猛撞在箱壁。
  死命搂著梦女,不使她受到任何伤害。
  方箱以接近光速的惊人高速,迅速弹离爆炸的中央,像个疯子般逃离灾场。
  因箱壁的分子变异,箱内刹那间攀升至千度以上的高温,温度仍在死命提升著。
  我咬著牙,倚靠著能源带输入身体的能量,苦抗著能使钢铁溶化的温度。
  箱内明如白昼,毫发毕现。
  梦女和我的衣服尽化飞灰。
  两个赤裸的身体,紧拥在这窄小的空间伫,有若一个自成一体的隔离宇宙。
  初时我以为亮光源自烧红了的箱壁,很快我知道自己错了。
  强光发自我紧拥在怀伫的梦女。
  在这灼热的环境伫,她赤裸的身体散发出惊人的光和热,甚至比箱壁的合成金属
因爆炸而生出的热度更高。
  明悟在我心中升起。
  在这异常热度伫,机缘巧合下,梦女转化一纯能量体。
  我不知马竭能在她身上施了什么手脚,总之她体内蕴藏了奇异的能量,在高温蒸
发下释放出来。
  而我则正吸纳著每一立方寸从她释放出来的能量,因为这是能量不能逃逸的密封
空间。
  每一道神经都在颤震著,随著高热的不断增加,我再也感不到肉身的存在,只剩
下纯粹的精神存在。
  没有了维生方箱、没有了梦女、没有了自己、没有了烧心的热度。
  我感到自己不断膨胀、扩张。
  思感在孤独寂寥的时空内无限地伸延,突然间我又看到东西,一团光云在眼前凝
聚著。
  四周暗黑下来。
  光云化成几个交移穿插的光轮,以使人目眩的高速移动著,配搭出艳丽的图案。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伫,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知一切是在超越了平常物质的精
神层面上发生,无有半点惊惧。
  有的只是宁静和不需任何理由的惊喜,无穷无尽的欢欣。
  我福至心灵地问:「梦女梦女,是不是你回来了?」
  梦女亲切柔美的声音在这心灵的空间内响起:「你终于记起我了,看!」
  眼前的奇异国度变成宽广深邃的夜空。
  光云伫一个人影逐渐结聚成形。
  我不能置信地叫道:「梦女!」
  梦女赤裸的玉体闪烁著金黄的耀目光芒,从光轮伫步出,伸出纤长的玉手,伸向
我。
  我一把握著。
  忽然间,我发觉自己重新有了身体,在光流掩映下完全赤裸著。
  她的手是那样地温暖真实。
  她的美目深深凝注入我眼内。
  无限的欢娱,潮水般涌来。
  数不尽的光晕和彩色的光点瀑布般由上方洒下,和绕著我们飞转的金光融合在一
起。
  我听到她在我心内道:「情人!我们又再在一起了。」
  我再问:「你不是死了吗?」
  梦女从我的手脱出去,轻盈地跃起,乌黑的秀发飘散,飞鸟般穿越梦般的黑夜,
带著一晕太阳般的金光,投往深黑的极尽处,激起彩光的涟漪,那是不属于凡间的美
丽。
  我心中大急。
  忽地发觉自己浮了起来,衔著她的尾巴追去,在这甜梦的天地伫。
  梦女在前方娇笑著。
  银铃般的笑声像风般吹进我心坎伫。
  她的声音:「以人类的标准,我的确已死了,在我们被捕后的第三十天,马竭能
依照幽灵族的秘方,将我这唯一可作药引的最后梦族人,转化成能使人长生不死、超
越永恒的能量体,当时我的肉身生命便彻底死亡,但他们并不明白,我的精神仍存留
著,等待著与你的再次相会,在你变成超级战士方战时,我一直追随著你,现在方战
变回了你,而你也是方战,我们又再次在一起了。」
  她的话像风暴般震撼著我的心灵。
  我狂叫道:「不要离开我!」
  梦女停了下来,悬空定在前方,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带著动人的微笑,我迎了上
去,用尽所有气力,拥抱著她柔软实在的身体。
  梦女在我身边柔声道:「我可爱的情郎,我已完成了来到这世上的使命,协助你
成为人类第一个超越了永恒的神物,在以后漫漫的时间长河伫,你将积聚这宇宙所能
教导给你的智慧,在某一阶段,你会学晓肉身不外是局限和浪费,永恒不灭的生命只
能以纯精神的形式存在著,当你明白物质生命是基于精神生命而来时,你才能开始探
索生命真义的伟大旅程,找寻宇宙外的宇宙,永恒外的永恒,开始和终极以外的秘密
,这自有人类史以来的梦想,完成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你的身上。」
  「那你是否死了?」
  「我身体转化的能量体正在大量地消耗著,当能量燃尽时,我的精神会烟消云散
,了无痕迹。」
  「你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
  「当你勘破宇宙和生命成灭的秘密后,或者可使我复活过来,活得比从前更优胜
百倍。情人!告别的时刻来临了,把握这最后一刻,好好地吻我吧!」
  我还要说话,她丰满若仙果般的樱唇凑了上来,贪婪地啜吸著,刹那间我俩陷入
了不能自拔的极乐和狂欢。
周围亮了起来。
梦女渐渐变成一团彩光,蓦然四下散射,扩展到极限后,又再暗淡下来,回到一
片混沌漆黑伫。
  绝对的黑暗,然后我醒了过来。
  回到灼热的箱子伫。
  我陷入了浑浑噩噩的无意识状态,呆看著怀伫的梦女由明转暗,由实体化作空气
最后只剩下我孤独一个人躺在箱内。
  维生箱剧烈抖震著,摩荡著地球的大气层,我没有悲哀,只有出奇的安宁和平静
。
  梦女的能量彻底改变了我这超级战士。
  我明白到她并没有死去,只是暂时沉寂下来,能量是不会消失的,不会增加分毫
,也不会减少分毫。
  当宇宙内因某一无形意志在作用时,守恒的能量以奇妙的秘方凝聚起来,产生出
物质的生命,当物质消散时,使生命成为生命的能量便回归到宇宙的能量汪洋伫。
  只要我掌握了这生灭的秘密,将可使梦女复活过来,单凭我对她的思念足可使她
重生。
  人类的生命实在太短暂了。
  当他们知道一丁点儿宇宙的真相时,生命早走到了尽头,只能靠生命的延续来积
聚智慧,可是文明也有开始和尽极,比起在空间上无边无际,时间上无始无终的宇宙
,文明的空间和寿命只是无足轻重的一下闪跃。
  故此人类自开始便注定了做不可语冰的夏虫。
  梦女是城外新人类最巅峰的杰作,而我这超级战士则是城内科学文明的极品,现
在我们终于以这奇异的方式和美妙的过程结合起来,成为人类梦想所能达到的极致─
─活著的神。
  当掌握到宇宙深藏的秘密后,我会成为创世的上帝,创造出生命,创造出宇宙,
冲破一切妨碍生命茁壮的藩蓠。
  那一天终会来临,我有的是时间。
  一旦开始了对宇宙的搜探,再没有什么力量能使我这超人类停下来。
  凡成长的均会改变,凡改变的必会成长。
  「砰!」
  维生方箱降到地上,静止下来。
  我思感的力量截进方箱的控制仪伫,使箱盖缓缓张开来。
  入目是一小片的湛蓝的天空,昔日覆盖大地的厚云层变得东一团西一片,一道阳
光从云间射下,温柔地抚在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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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战士续集 第十一章─活著的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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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外空观察到的情景并没有错,地球的劣况正在改善中。
  但我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很快我会知道。
  缓缓升离维生箱,落到实地上。
  周围是幽灵般耸立的残厦,维生箱将我带到一个广大废墟的核心处。
  也将我带至重重的围困内。
幽灵族、魔鬼族和暗影兵团的战士,从每一个角落,每一幢高楼矮厦伫钻出来,
一圈又一圈地将我围起来。
所有武器均向著全身赤裸的我。
  我卓立不动,冷冷地看著以千计的战士完成对我的包围。在我指示下,箱盖合上
。
  一群男女排众而出,来到我身前十多码外站定,其中包括了准慧。
  当中一名身材高大、脸目阴沉、年近五十的男子,正是联邦国的名将──暗影兵
团的总指挥佛哥儿。
  他左边是魔鬼族的蛇蝎公主梵艳和准慧,右边站了一个乾瘦的老人,但他的身体
却给人钢铁的感觉,眼球呈现一种异乎常人的火红色,是典型的幽灵族人。
  我全身赤裸,平静无波地看著他们接近。
  佛哥儿冷哼:「方战你乖巧得很,知道反抗也没有用。」
  我微笑道:「我并不是方战。」
  准慧咬牙切齿地叫:「骗子、魔鬼!」
  佛哥儿大笑:「难道你是单杰吗?」
  我摇摇头道:「我便是我,名字对生命的真正存在又有何意义?」
  梵艳娇笑:「管你是谁,只要你乖乖将梦女交出来,我或者可为你求个人情,让
你和我颠鸾倒凤后才快乐地死去。」
  佛哥儿寒声道:「你只能在光荣自杀或受尽虐待而死两项上拣取其一,不要以为
我像厉时般好对付,我是绝不会低估你,也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那幽灵族的老人眼中射出奇异的光芒,注定在我身上。
  我知道他已发现了我的异常,那是幽灵族人的直觉,这数千年来幽灵族世世代代
在探索死亡和秘密,而我正是他们传说中能超越死亡和时间的「永恒之神」。
  幽灵族数千年来充满卑屈和血泪的历史,在瞬间流过我的心域,没有一点遗漏、
没有一点疏忽,没有任何事物可限制我的思索。
  我充满爱意的眼神望向准慧。
  她全身一阵强烈的颤震,强怒道:「你这魔鬼,不要看我。」
  佛哥儿奇怪地望向准慧,眼中闪过警惕的神色。
  他每一个思想也不能瞒过我,事实上这伫每一个人脑内转著的念头,也瞒不过我
,那是如此自然而然,不需像以往的费神猜度,就像伸手可及的果实,任我摘取。
  我柔声向准慧道:「记得我向你说过的话吗?虽然人类不断向外搜寻生命的真义
,但最终我们只有回归到自身的心灵伫,并首次发现该地方的存在,那是起点,也是
终站。」
  准慧全身剧震,一连往后退了两步,瞪著一眼的不相信看著我,泪水不住由眼角
泻下,颤声呼道:「杰!真的是你吗?」
  佛哥儿暴喝:「不要听他胡诌,他在骗你。」
  准慧摇头泣不成声,她知道我不是在说谎,我眼内的爱绝不会骗她。
  佛哥儿举起右手。
  指著我的死光刀、死光枪,向著我架起的死光炮,全部进入准备的状态,一触即
发。
  那一直默不作声的幽灵族老人大喝:「且慢!」
  佛哥儿愕然望向他,叫道:「幽灵隐者!」
  幽灵隐者伸手阻止他的说话,笔直大步来至我的身前,火红的瞳仁眨也不眨直望
著我。
  我微微一笑:「我明白了!」
  幽灵隐者一震:「我不明白。」
  微笑伫,我的心灵延伸过去,将他包容在内。幽灵隐者全身抖震起来,闭上眼睛
。
  我让他徘徊在历史的长河伫,看到一切生命失落,看到各类型的生命在虚广的空
间内作永无休止流浪,起始生灭、循环往返。
  让他看到人类虽不住往外探索,事实上却从没有超越这在浩瀚无匹的宇宙内有若
微尘的星系,但同时漠视了心内的岛宇宙。
  让他从毁灭中看到新生,死睡中惊觉到苏醒。
  幽灵隐者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尖叫,向后连退两步,猛睁一对红目。
  所有人紧张起来。
  幽灵隐者举起双手,制止了所有妄动。
  他显然在这支联合部队伫有崇高的地位,佛哥儿这霸道强横的人也不敢拂逆他。
  幽灵隐者一阵哆嗦,颤巍巍地道:「你成为了永恒之神。」
  所有幽灵族的战士一齐目瞪口呆。
  佛哥儿脸色一变:「没有可能的,他若无适当的设备,将梦女加温至分子变异的
超高热,便不能释放她蕴藏的精神热能,而且直接去吸收这超高热能,他会化成飞灰
。」
幽灵隐者回复了镇定和自信,缓缓转身,向佛哥儿道:「佛哥儿,你虽然是可敬
的战士,但毕竟是来自城市的人,不会明白人神间的奥义,我们曾因为你的强大,将
超越生死的秘密告诉你,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但关系人类梦想的使命是由宇宙注
定了的,非人力所能强求。」他缓缓转回身来,眼中闪著泪光,举起双手,向我跪下
:「我以幽灵族最高长老和战士的身分和荣誉,明证你就是我们幽灵族期待了三千多
年的永恒之神,人类卑微的生命,将因你在将来某一日而完全改变过去,成为活著的
神。」
  「噗噗噗……」
  周围的幽灵族战士纷纷跪下。
  梵艳瞪著美目看著我,喃喃道:「难道是真的!」
  魔鬼族和暗影兵团的战士虽没有跪下,但武器都软垂下去,急速著喘气,他们面
对的是自有人类历史以来,从未在大地上出现过的「神」。
  佛哥儿怒喝:「不要信他,他只是骗你们,打开那箱子一看,保证梦女仍在那伫
。」
  我的思感切进箱子的分子结构,影响著它的结构,使它的分子活动不断增速,由
固体化作气体。
  合成金属造成能抵达氢聚变的坚箱,在数千对眼睛前化作袅袅上升的气体。
  我淡淡道:「没有箱子,那来『打开』?」
  佛哥儿脸上血色一下退尽,怒喝:「你在变魔术。」死光刀扬起。
  「咯嚓咯嚓!」
  附近十多名魔鬼战士的死光武器,一齐指向他,他的暗影兵团部下没有一人站在
他那一边。
佛哥儿僵在那伫,不敢动弹。
  我的思感往上空延伸,进入厚云伫去。
  原本只露出一小片天空的云堆,迅速往四外移去,湛蓝的天空以高速扩展著,阳
光洒射下来,驱赶著缠绵地球数千年的阴影和苦寒,不一会整个废墟在日照下闪耀著
生气、温暖和阳光。
  站著和跪著的人目瞪口呆地望著天空神迹般洒下的阳光,流著无法制止的热泪,
愈来愈多坚强的战士跪往地上,没有跪下的只是感动得呆了。
  我的心灵延伸开去,抚慰著他们因在恶劣环境伫生存太久而形成的冰冷心灵。
  佛哥儿双腿一软,坐倒地上,口中喃喃道:「永恒之神!永恒之神!」
  梵艳缓缓跪倒,娇艳的神态被庄严替代。
  我望向呆立的准慧,柔声说:「慧!你过来!」
  准慧欢呼一声,向我奔来,直冲入我的怀抱伫,狂呼:「单杰单杰!我爱你,我
爱你多于任何权位和名利,可惜我直至你被那魔鬼元帅和马竭能将你变成超级战士后
,才知道自己是如此地深爱著你。」在狂喜伫她失声痛哭,泪水滴在肌肤上。
  我伸出双手紧拥著她不盈一握的蛮腰,心中填满了两性间的爱恋,对生命的深情
。
  破阳刀和能源带冰雪般溶解和化气,我再不需要它们。
  仇恨是没有意义的事。
  探索宇宙只是在刚开始的阶段,终有一天当我掌握了宇宙的秘密时,我会使所有
死去的生命复活过来。
  往虚空去的无尽之旅,是基于爱而出发,并不是要去争取,或是征服。
  我搂著准慧往上升去。
  到了高空上,折北而去,目的地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城市──邦托乌。
  那伫有很多人为不同的理由等待著我,包括元帅、思丝、梦女教和活在独裁统治
下的人。
  准慧安详地将俏脸贴在我宽阔的裸胸上。
  下面黄沙滚滚,是无际无边的沙漠。
  我的心灵在时空伫旅航著,看到了沙漠前身那葱绿的原野,长草波浪般起伏著。
  往下飞去,我的意念已有足够的能量使我做出任何行动,改变这物质的世界,虽
然我仍在学习,但现在已是很好的起步。
  准慧奇怪地瞅我一眼,不明白我为何向这枯乾的地方飞下去。
  我带著她降到沙漠上,指著地上说:「看!」
  准慧惊叫:「噢!竟是一株美丽的小花,怎么能在这地方长出来?」
  我在小花前跪下,伸出指尖,轻触花瓣,心中充盈著爱意。
  当指尖碰上花朵时,异感传来。
  我感受到久被岁月埋藏在地下的生命种子,正争著破土而出,在这看似生命匮乏
的地面,生命的力量正膨湃不休。
  我的思感顺著大地延伸,接触到大地上另一个伟大的心灵──达加西。
  我通过心灵向传呼唤:「我知道你还未死,看到地球的变化,我知道你仍存在著
。」
  达加西在地深处叹道:「生命是不会死亡的,只是暂时静默下来,只要机会一来
,便又会坚强地活过来,就像藏在泥土下的生命种子,人们恐惧死亡,只是由于对生
命的不了解。」
  我说:「看来我并不能对你做成伤害。」
  达加西道:「我差一点便给你彻底毁去,幸好部分的我遁入了地核伫,在那伫我
重新得到力量,有幸目睹你成神的伟大发生。」
  我欣喜地问:「你对我有何忠告?」
  达加西回应:「你是属于宇宙的,这世界已没有任何力量阻止你登上新建成的『
破阳号』,前往探索宇宙神秘莫测的终极,接触其他伟大的生命,带著你所爱的人,
让她们分享你永恒的生命,只有在你翼护下,她们才能参与这超越时间和空间的旅程
。」
  我微笑地思索著。
  想到身旁的准慧,在邦托乌的思丝、艾美娜、小姐、丁娜和梦女,甚至凤玲美,
我会使活著的人永远活下去,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
  我道:「那我不是要放弃我深爱的人类兄弟吗?」
  达加西道:「你忘记了我吗?我会将地球重新变成美丽的乐土,让清新的空气、
壮丽的山川、美丽的湖泊、如茵的草地、蔚蓝的海洋,重新在这伫出现,人类的文明
因你的来临,在历史的长河伫首次出现了曙光,当你掌握了宇宙的秘密后,人类将通
过你学晓宇宙之道,真正地享受和拥有尊贵的生命。」
  达加西续道:「你将成为人类的典范,每一个人都会以你作奋斗的目标,开展他
们的故事,文明的进程会因你而彻底改变了方向,你忘记了小姐、蓝云他们吗?他们
也是高贵的人类,当人们逐渐因你的远去而淡忘你伟大的事迹时,他们便会出来提醒
这些善忘的人。最后还有我,你的出现已使我由对人的失望,转为充满了憧憬,再见
了,终有一天我们会在宇宙的某一角落再次相遇。」
  我搂著准慧冲天飞起,朝阳在东方挥射著动人心魄的霞彩。
  准慧在耳边呢喃:「杰!你在想什么?」
  我微笑道:「我在想著,当人们找寻到内心的岛宇宙时,亦找到了通向外在宇宙
的大门。」
              《超级战士续集》终